沈南乔没回头：“什么？”

“为这些人耗费空间之力。”

沈南乔安静片刻。

她看到一个小姑娘牵着母亲的手，仰头盯着蒸笼，眼睛亮晶晶的。摊主笑着夹了半个热饼给她，小姑娘烫得左右换手，却舍不得丢。

“前世我救不了自己。”沈南乔放下车帘，“这一世，既然能救，就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害人的，一个也不放。”

萧夜寒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才是朕的皇后。”

马车入宫时，天光已大亮。

萧夜寒亲自抱着沈南乔回寝殿，宫人们跪了一路，谁也不敢多看。青黛本想上前伺候，却被萧夜寒一个眼神挡在门外。

殿门合上。

沈南乔被放到榻上，刚要坐起，萧夜寒便把她按回锦被里。

“睡。”

“我还要看玄风送来的名单。”

“朕看。”

“西南那边”

“朕处理。”

“追踪毒素”

萧夜寒俯身，直接堵住她的唇。

沈南乔话音尽数被吞没。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夜里积压至今的后怕和怒意，却又在触到她苍白唇色时生生放轻。萧夜寒扣着她后颈，像要确认她真切地在他怀中，又怕用力重了碰碎她。

许久，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

“沈南乔，朕不是只会让你替朕守江山。”

他的声音低哑。

“你也让朕替你杀人。”

沈南乔呼吸微乱，抬手勾住他的衣襟。

“好。”

萧夜寒眼底暗色翻涌。

沈南乔却笑了：“先让我睡半个时辰。”

“……”

萧夜寒闭了闭眼，像是被她气笑，最后只替她掖好锦被，坐在榻边守着她。

半个时辰后，玄风在殿外低声禀报。

“陛下，京郊巡守营名单已送到。另，西南急报，废太子派出的死士未归，西南军中大乱，藩王赵震已有弃城之意。”

沈南乔睁开眼。

萧夜寒将手中瓷瓶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

瓶中那滴追踪毒素泛着暗红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