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脸色惨白：“军仓账上有三月粮，可方才清点，实粮只够半月。还有几处仓里的粮……被虫蛀了大半。”

“废物！”

赵震抓起酒壶狠狠砸过去。

副将被砸得额头流血，却不敢躲，只能跪在地上发抖。

萧承璟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得意一寸寸裂开。

“不可能。”他咬牙，“沈南乔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前脚才竖旗，她后脚便断粮断盐断钱。

像是早就张好了网，只等他一头撞进去。

沈如月也慌了，强笑道：“殿下，王爷，不必怕。我们还有兵马，只要发兵抢下附近州府粮仓”

副将哭丧着脸道：“娘娘……不，京中妖后早下了令。附近州府全都闭仓，城门加固。守将还贴出告示，说凡叛军来犯，格杀勿论。沿途商户听说投诚可免三年商税，已有不少人连夜带粮逃往朝廷控制的城池了！”

沈如月脸色唰地白了。

赵震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看向萧承璟：“殿下，这与你说的不一样。”

萧承璟脸色铁青。

他来西南时说京中根基未稳，说天下旧臣尚可利用，说只要竖旗，便会有人响应。

可如今，响应的人没等来，先等来的是断粮断盐断钱。

外头又有士兵匆匆奔入：“王爷！军营里闹起来了！士卒听说粮仓空了，正在讨饷！”

赵震眼前一黑。

萧承璟猛地拔剑，厉声道：“压下去！谁敢闹，杀！”

士兵却没有立刻应声，反而低着头道：“殿下，士卒说……若今日没有粮饷，便不肯操练。”

厅内死寂。

沈如月手脚发凉，忽然想起沈南乔曾经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自以为偷到肉骨头的狗。

她偷了沈南乔的方子，哄住了赵震，爬上了藩王府侧妃的位置，以为终于能翻身。

可沈南乔甚至不必亲自来西南，只一纸令下，就能让她眼前这座看似坚固的靠山摇摇欲坠。

萧承璟一脚踹翻面前酒案。

酒水和菜肴泼了一地，舞姬尖叫着跪倒。

他双眼赤红，像困兽般喘息。

“不可能……孤不可能输给她第二次。”

赵震也顾不得面子，急声道：“殿下，如今该怎么办？”

萧承璟死死盯着地上的酒水，半晌，忽然抬头。

“她想饿死孤。”

他的声音阴冷得让人发寒。

“那孤就让京城所有人，替她陪葬。”

沈如月心头一跳：“殿下？”

萧承璟没有看她，大步走向厅后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