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步。

他的甲靴踏在玉阶上，声音不大，却逼得人连呼吸都轻了。

老皇帝盯着他，色厉内荏地厉喝：“你站住！朕命你站住！”

萧夜寒没停。

他一直走到龙椅前，才垂眸看向这个把他父王逼死、给他下毒、让他在轮椅上困了那么多年的仇人。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老皇帝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寒意。

下一刻，枪尖抬起，直接挑住了老皇帝的下巴。

冰冷锋利的枪刃压进溃烂的皮肉里，疼得老皇帝当场抽了一口冷气。

“你方才问本王，敢不敢？”

萧夜寒嗓音低沉，带着一种压到极致的杀意，“你错了。”

他微微俯身，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将人吞掉。

“本王现在，不是来弑君的。”

“本王是来收尸的。”

满殿群臣，脊背发凉。

老皇帝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敢羞辱朕！”他声音嘶裂，“朕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你以为坐上这金銮殿，你就赢了？朕早就给你们备好了棺材”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按向龙椅右侧那枚不起眼的血色玛瑙。

沈南乔眼神骤变：“小心！”

可老皇帝这一下显然蓄谋已久，动作快得近乎疯魔。

“咔。”

机关被按下的声音，极轻。

下一瞬，整座大殿骤然传来沉闷的机括轰鸣。

像是地底有什么庞然巨物被彻底唤醒。

白玉地砖在轻轻震颤，殿角铜鹤香炉齐齐晃动，连穹顶的藻井都簌簌落灰。更可怕的是，一缕刺鼻的硝石与火油味，从地砖缝隙下迅速窜了上来。

几个离得近的老臣先是愣住，随后脸色惨白。

“火药……”

“地下有火药！”

“快开殿门！快开殿门啊”

群臣瞬间大乱，哭喊声、碰撞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殿门方向冲去。可殿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传来沉重的闷响，像是有巨石自外侧坠落。

玄风脸色难看，冲过去一试，殿门竟纹丝不动。

“王爷！断龙石落下了！”

这一句话，彻底把所有人的魂都打没了。

老皇帝却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靠在龙椅上狂笑起来。

他笑得伤口崩裂，毒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整张脸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陪葬……都给朕陪葬！”他盯着萧夜寒和沈南乔，眼里是扭曲到极致的快意，“朕得不到的江山，你们也别想坐！这金銮殿下埋了足够把整座皇宫送上天的火药，还有西域进贡的千瘴毒！一旦引爆，谁都别想活！”

大殿震得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