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府，才有活路。”

“皇帝封粮断水，摄政王府却开仓施药，谁好谁坏，还用问么？”

这些声音汇成潮，顺着大街小巷一路卷向皇城。

午后，王府门前竟有人自发跪地叩首，高喊：“摄政王妃千岁！”

一声起，百声应。

“摄政王妃千岁”

“千岁”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震得连王府门楣上的铜铃都在发颤。

沈南乔站在高阶之上，看着阶下乌压压的人群，面上依旧冷淡，眼底却慢慢沉了下去。

民心这东西，最难得，也最好用。

皇帝拿屠城令逼她，她便借这场绝境，把全城人的命都拢进自己手里。

从今日起，这京城几十万百姓，不会再只知皇帝。

他们会记得，谁给过他们一口水，一碗粥，一条命。

萧夜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

男人看着她被人群簇拥的背影，眸中那点沉郁杀气，竟在这一刻化成了明晃晃的偏爱与骄傲。

他抬手，替她压了压被风掀起的一缕发。

“满意了？”

沈南乔侧眸：“才刚开始。”

她看了一眼门前那些跪谢的百姓，又看向更远处隐在阴云后的宫城，唇边慢慢挑起一抹冷笑。

“他想让全城陪他发疯，我偏要让全城都记住是谁在拿他们的命赌。”

萧夜寒低低“嗯”了一声，掌心覆在她后腰，力道稳而沉。

“你守后方。”

“前头的刀，本王替你开。”

两人说话间，远处忽然又是一阵急促马蹄。

一名暗卫从长街尽头飞掠而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单膝重重跪地。

“王爷！王妃！”

“宫中有变！”

玄风立刻转身：“说！”

那暗卫抬头，脸色因为一路疾驰而发白，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皇帝在宫中苦等王府断粮内乱的消息，谁知等来的却是全城百姓高呼‘摄政王妃千岁’。他当场气得吐了血，御案都掀翻了！”

长街上不少离得近的人都听见了，先是一怔，紧接着竟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活该！”

“害人不成反害己！”

“这叫什么皇帝，分明是个疯子！”

沈南乔神色未动，像是早料到了。

可那暗卫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众人脸色同时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