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夜寒贴着她耳侧，低低地笑，“方才在马车里是谁骂本王拿命逞强？如今倒不心疼了？”

沈南乔被他堵得一噎，索性抬膝就撞。

萧夜寒像是早有预料，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腿，掌心隔着裙料按在她膝上，低声哄她似的：“别乱动，本王还想多活几年。”

沈南乔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正要骂他，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玄风压得极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王爷！王妃！”

帐内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萧夜寒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刚燃起来的火几乎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沈南乔喘匀了口气，先他一步开口：“什么事？”

门外玄风明显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声音都绷得发紧。

“天牢急报！”

“说。”

“废太子……死在牢里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屋内空气像是骤然一寒。

沈南乔瞳孔猛地一缩，几乎瞬间坐起身。

萧夜寒的神色更是冷到了极点，方才所有旖旎暧昧眨眼间被杀意碾得粉碎。

“怎么死的？”沈南乔已经掀开床幔下地，伸手去抓外袍。

玄风在门外沉声道：“看守的人说，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刚刚巡牢时忽然发现人已经倒在草堆上，七窍流血，像是暴毙！”

七窍流血。

暴毙。

沈南乔手上动作一顿，眸底寒光骤起。

“不是自尽。”她冷声道。

萧夜寒已经披衣起身，随手系上腰带，整个人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修罗，煞气逼人。

“自然不是。”

他抬眼，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唇边却缓缓扯出一抹凉薄至极的笑。

“他还没来得及把不该说的话全吐出来，龙椅上那位，怎么舍得让他活到明天。”

沈南乔也已经穿好衣裳，抬手将那封绝笔信收入怀中。

她与萧夜寒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

废太子这一死，意味着皇帝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是在收尾。

他是在灭口。

而这，也等于亲手告诉他们当年下毒的人，今日杀子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玄风还跪在门外，不敢抬头。

下一瞬，房门猛地被拉开。

萧夜寒大步而出，衣袍带风，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