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站起来，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看见自己亲手挖的坟。”

萧夜寒眸色翻涌：“那也不许你拿自己冒险。”

“我不会死。”沈南乔冷声道，“你也不会废。我要的是我们一起进太和殿，一起把那群人按死。”

萧夜寒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分。

沈南乔趁势抽回手，却没有退开。

她打开白玉匣，寒气扑出，冰莲在灯下冷得惊心动魄。

“这朵冰莲，是断毒根的药，不是夺命符。”她道，“你要做的，是信我。”

萧夜寒看着那朵冰莲，又看向她。

半晌，他低声道：“几成把握？”

“八成。”

“实话。”

沈南乔沉默一息：“六成半。”

萧夜寒眼底骤冷。

沈南乔却先一步开口：“若不用，寿宴那日你只能装废。装得再像，也只是诱敌。可你站起来，便是定局。”

她一字一句道：“萧夜寒，我要赢。”

萧夜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暴戾被压进深处，只剩一片锋利的冷静。

“若中途你撑不住，立刻停。”

“治疗之中，没有停这一说。”

“沈南乔。”

“那你就撑住。”她打断他，“别让我有机会撑不住。”

萧夜寒盯着她，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里没有轻松，只有被她逼到绝路后，反而生出的狠意。

“好。”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沈南乔没防备，膝盖撞到轮椅边缘，整个人被他按在扶手上。她皱眉要起身，萧夜寒却扣住她后腰，避开她伤处，把她困在自己与轮椅之间。

“你做什么？”

萧夜寒抬手，指腹擦过她眼下淡淡青影，声音低哑：“子时之前，睡半个时辰。”

“我还有药要配。”

“玄风会配，青黛会盯。”他不容拒绝，“你睡。”

沈南乔冷笑：“王爷如今倒会发号施令。”

“本王一直会。”萧夜寒俯身，额头抵住她的，“只是从前没人敢不听。”

沈南乔与他对视片刻，到底还是没再挣。

她确实累到了极致。

只是这一靠近，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冷香与药气，紧绷数日的神经竟真的松了一线。

萧夜寒察觉她肩背慢慢放松，眼底那点冷硬终于软下去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