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银针、干净帕子、炭火。”她语速极快，“再让所有人退出主院三丈外。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半个时辰内不准破门。”

太医急道：“不可！王爷此刻神智全失，若无人牵制”

“你们牵制住了吗？”

沈南乔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玄影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抬手：“照王妃吩咐。”

暗卫们迅速散开。

有人取烈酒，有人抱炭盆，有人将太医拖下去。玄影亲自把一套金针递到沈南乔手里，低声道：“主子若伤你，你喊一声，我立刻进去。”

沈南乔接过金针：“你进来，只会逼他杀得更快。”

玄影喉间一哽。

沈南乔不再多言，抬脚踹开寝屋大门。

寒气如刀迎面扑来。

屋内所有帘幔都结了霜，地上碎瓷、断木、药盏散了一片。床榻前的屏风被劈成两半，墙上溅着斑驳血迹。铜炉里的火早灭了，炉壁凝着白霜。

萧夜寒不在轮椅上。

他伏在床榻边，半边衣襟被血浸透，双手撑着床沿，指骨青白到近乎透明。玄衣散开，露出的锁骨与胸膛上布满青黑毒纹，正从心口向四肢蔓延，像无数条细蛇钻在皮下。

听见门响，他缓缓抬头。

那双眼已经红了。

不是寻常怒意，而是被寒毒逼到极处后失控的猩红。苍白面容上戾气森然，唇边有血，整个人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沈南乔反手关门，落栓。

“萧夜寒。”

她喊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应。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一动。

沈南乔只觉眼前黑影压来，后背狠狠撞上门板。喉间一紧，萧夜寒的手已经扣住她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冷。

他的手冷得不像活人。

沈南乔双脚离地，呼吸瞬间被掐断，药箱从手中跌落，金针盒摔开，细针散了半地。

萧夜寒盯着她，猩红眼底没有半分清明。

“药……”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南乔喉骨发痛，却没有挣扎乱踢。她艰难抬手，指尖摸到袖中藏着的两根银针，借着掌心血与意念里一缕清凉，将针尖迅速润过。

空间里的灵泉轻轻一动。

那清凉顺着指尖渗出，像暗夜里唯一一线水光。

她手腕一翻，两根银针狠狠刺入萧夜寒腕间穴位。

萧夜寒指力一松。

沈南乔落地，剧烈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吸足气，整个人又被他拦腰掀起，重重压到床榻上。

床板被撞得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