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南乔看懂了。

他让她别再伤自己。

沈南乔俯身，额头贴住他的额头。

“萧夜寒，最后一次。”

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冰雾里。

“撑过这一遭，你的腿就有希望了。”

萧夜寒睫毛艰难颤动。

沈南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九针齐下。

萧夜寒身体猛地弓起，玄铁链同时绷断两条，胸腔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黑血从他膝下旧伤处喷涌而出，腥臭冰寒，落在早已备好的铜盆里，瞬间凝成一块块黑冰。

沈南乔双手按住他的膝盖，引导药力一路冲下。

“吐息！”

萧夜寒听不见。

沈南乔低头吻住他，将自己的气息强行渡过去。

“跟着我。”

她含混地命令。

萧夜寒像在黑暗深渊里抓住了唯一的声音，本能地跟随她的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最后一缕黑血被逼出时，寒玉床上覆盖的黑霜轰然碎裂。

密室内白雾翻涌，铜灯无风自燃。

萧夜寒紧绷的身体终于重重落回床上。

沈南乔撑在他身侧，指尖发抖地扣上他的脉门。

脉象仍乱，却不再是死局。

心脉护住了。

腿脉……开始有了极微弱的生机。

她怔怔看着他，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松开一线。

这一松，眼前便猛地发黑。

萧夜寒在这时睁开眼。

赤红褪去，漆黑眸子里还有劫后余痛，却已恢复清明。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伏在自己身侧的沈南乔。

她发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唇瓣干裂，衣袖被血浸透。左腕纱布不知何时松开，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

萧夜寒瞳孔骤缩。

“南乔。”

沈南乔听见了，却已没有力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