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一直在暗中默默看着。”

默默看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看着。

陆远张了张嘴，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但就在这时。

陆归脑海中闪过画面，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开春。

陆归跑到城门口，在河边捡一捡柴火，能帮陆远分担一点压力。

只不过，来了一个怪人。

他的个子很高，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太怪了！

明明都开春了，谁还会捂得那么严实？

小陆归第一反应就是远离，仔细打量着那个怪人。

看着他一直在咳，整个人身子都有些蜷了起来，口罩洇出一片暗红。

陆归当时还小，只当是什么脏东西。

那个怪人居然朝他招了招手。

陆归看着这怪人惨兮兮的，所以并没逃离，只是靠近后闻见一股浓重药味。

而且隐约看见额头上，疤痕很重。

那怪人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最后塞进小归手里。

“你哥，对你好吗？”

他声音沙哑又沉闷，透着疲惫，但又好像带着一丝柔意。

小归使劲的点头，认真开口：

“哥对我可好了，为了让我也能读书，到处在干活，我也想能帮上他一点忙，就来这捡木头。”

那怪人愣了愣，眼睛弯了弯，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最后轻轻开口：

“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归的头。

小归本身是很抗拒的，毕竟除了自己哥哥，他不愿意让别人摸头！

但这一次。

这个怪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怪很怪！

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柔意，让他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那只大手很温暖…

那个怪人最后离开，一边咳着一边慢慢走远，随着时间推移，陆归也就慢慢忘记了。

……

直到现在！

陆归脑海中突然闪过这画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道那个人…就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