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17时20分，英国“阿贾克斯”号战列舰的一次齐射幸运地命中“冯·德·坦恩”号的弹药舱防雷壁，剧烈的爆炸将该舰的三号炮塔掀离舰体，金属残骸带着火焰在空中翻转数十米后砸入海中，激起的巨浪险些将邻近的驱逐舰掀翻。

“上将先生，冯·德·坦恩”号中弹，一座炮塔被毁。”

信号兵大喊着传递着来自“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的信号。

“命令希佩尔将军负责指挥战列巡洋舰中队，执行规避机动。”

波尔上将眉头微皱，今天仿佛运气差点，首先被击中的战舰成了德国战列巡洋舰，好在被命中的位置不算太糟糕，至少冯·德·坦恩”号没有沉没的危险，还可以继续战斗。

“规避！”

德国战列巡洋舰分舰队开始实施规避机动，战列巡洋舰发挥自己灵活的优势，一段战列线如长蛇般扭曲，每艘舰只都在规避炮弹的同时保持射击角度，穿甲弹击中装甲的闷响、高爆弹试射爆炸的巨响与水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轰！”

波尔上将的旗舰大选帝侯号一发高爆弹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在“铁公爵”号的舰桥附近爆炸，“铁公爵”号舰桥内被冲击波震荡间，舰桥内的杰里科上将狼狈的趴在地板上，努力对抗着头脑的眩晕和胃部传来的呕吐感。

“将军！”

几个参谋军官扑上来，试图扶起杰里科上将。

“我没事，让各舰保持战列线，继续炮击！”

杰里科上将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得益于命中舰桥的是高爆弹，如果是穿甲弹，恐怕舰桥内就不是现在的场景了。

“轰、轰————”

18时20分，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北海终于海域的战列舰现在完全凭藉刚刚形成的弹道轨迹在炮击，现在瞭望台已经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它们的视线在黑夜降临前是最糟糕的。

“命令各舰，保持阵型，减少机动。”

“命令驱逐舰、轻巡洋舰、潜艇上前，待天黑后冲击德国人的战线；用鱼雷解决它们。”

杰里科上将大喊着。

“命令各舰，打开所有探照灯，各舰准备释放照明弹；十分钟后转为防御阵型，后退两海里待命。。”

“命令驱逐舰、轻巡洋舰准备接替阵线，防备英国人的驱逐舰和潜艇靠近。”

同时，波尔上将也选择在天黑后停止炮击，黑夜降临，除非都不要命的把战线推进到4海里左右，否则它们的主炮都会失去眼睛，继续炮击只是浪费炮弹。

18时30分，北海终于海域轰隆隆的炮声渐渐停歇了下来，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炮击以双方各一艘战舰受创而结束。

“轰、轰————”

退出战线的德国战列舰刚刚形成防御阵型，黑漆漆的海面上就再次传出主炮开火的声音，不过现在就只是驱逐舰的主炮和轻巡洋舰的主炮在轰鸣，动静一下子小了很多。

主力战舰的对决暂时停了下来，英德主力战舰都可以趁着黑夜休息一下，双方都没有撤退的打算，都在等待天亮后继续战斗。

“给施佩将军和舍尔将军发报，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汇合？”

刚刚松一口气的波尔上将让参谋军官立即发报。

“给参谋长发报，让他把今天的战报向柏林海军司令部报告。”

波尔上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接过水兵递过来的咖啡。

此时，以18节航速向东南方向航行的东亚分舰队和德弗林格号刚刚穿过设德兰群岛和挪威海域之间的区域，它们和舍尔将军的舰队还有十个半小时就可以汇合。

“电告波尔将军我们的位置。”

“和舍尔将军再确认汇合海域。”

施佩将军同样现在也不得闲，舰队刚刚执行灯光管制，整个舰队在黑乎乎的海面上高速航行，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但是现在没办法，它们要借此躲避可能出现的英国潜艇。

“舍尔将军回电，舍尔将军的舰队正在进行灯光管制；舍尔将军一已派出高速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前出，预计八小时后汇合，夜间德舰的身份识别信号为一长、两短、三长的灯光信号。”

德弗林格号舰桥内，通讯官同时在向张旭报告接应舰队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