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方淑琴面前，丢了一个窝窝头到她身上。

方淑琴瘦骨嶙峋，她颤抖着去够身上的窝窝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窝窝头拿到手里，她狼吞虎咽地啃咬。

“你知道吗？你女儿现在可是县里的名人，她去街道办的手工艺品厂当设计师，她设计出来的东西，在广交会上大受欢迎，那些产品在国外都卖疯了，给国家挣了不少的外汇。”

程文鹤是懂得怎么扎方淑琴的心：“你说你要是没有跟她断绝关系，你现在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好，她还找了个对象，听说是当医生的。”

程文鹤并没有特意关注晚棠的消息，但是晚棠的热度实在是高，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她的事情。

方淑琴啃咬窝窝头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她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程文鹤。

“你以为我在编瞎话骗你？”程文鹤看懂了她的意思，他只觉得好笑：“就你这般模样，我何必编瞎话骗你？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这些事情可都登上了报纸，等过几天，我去废品收购站找找，说不定还能捡到报纸给你看。”

程文鹤继续扎她的心：“你就是个灾星，谁靠近你谁倒霉，你前夫因为娶了你，英年早逝，我娶了你，儿女全都去下乡，自己也落得一身病，你女儿跟你住在一起时，平平无奇，可她一离开你，就立了功。”

“你是专门克身边人，我真后悔跟你扯上关系。”

程文鹤再一次后悔当初的行为。

早知道跟方淑琴搅合在一起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宁愿留在市里扫大街、扫厕所也绝对不会来投奔她。

好处是一点没得到，坏处是躲也躲不掉。

“你后悔？哈哈，我才后悔选择了你。”方淑琴的声音沙哑难听，她瞪着眼前的男人，自嘲道：“我为了你，舍弃了有出息的女儿，舍弃了安稳的生活，可你呢，为了钱，让我当了暗娼，害我染了脏病。”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方淑琴冷笑着说道：“我等着看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