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牧场原本被掩盖的真实面貌，开始一点点暴露出来。

纪渝悬浮在半空中。

小鲛人那双锐利的竖瞳，穿透了漫天飞舞的怪物残骸和血色迷雾。

死死锁定了牧场的最深处。

“霍决，你看那里。”

纪渝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前方。

在那些破碎的牢笼下方。

一片粘稠、猩红、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血海，缓缓浮现在两人眼前。

这片血海，是由千万年来无数被榨干的古族神血汇聚而成。

而在血海的正中央。

静静地悬浮着一座庞大无比、通体漆黑的白骨祭坛。

这座祭坛的造型诡异。

它不像是由石头或者金属打造。

更像是用无数根巨大的肋骨，强行扭曲、拼接而成。

祭坛之上，没有燃烧的火焰，也没有神圣的雕像。

只有一个散发着扭曲灰光的模糊能量体，正盘踞在正中央。

那个能量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只有一根根像触手一样的半透明管子，深深扎入下方的血海中。

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那些污秽的养料。

“那就是它的真身吗？”

霍决握紧了手里的苗刀。

男人周身的纯阳真火因为极度的厌恶，而疯狂暴涨。

这哪里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道。

这分明就是一只躲在阴沟里，靠吸食别人骨血苟延残喘的寄生虫！

纪渝看着那个模糊的能量体。

小鲛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挺翘的鼻尖耸了耸，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好恶心。”

纪渝扁了扁嘴，软乎乎的嗓音里透着深深的失望。

“我还以为黑心老板长得多好吃呢。”

“结果长得像个发霉的长毛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