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决看着那块沾着纪渝口水的蛇肉，眼底的暗色浓郁了几分。

他没有用手接，而是低下头，连同纪渝柔软的指尖一起含进了嘴里。

温热粗糙的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那白皙的指腹。

惹得纪渝指尖一颤，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确实不错。”

霍决咽下蛇肉，暗沉的金瞳死死盯着纪渝泛红的脸颊。

“不过，还是喂饭的人更可口一点。”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就着满地的高维怪物残骸，旁若无人地吃着这顿诡异的“清蒸蛇段”。

那些被关在远处牢笼里的怪物，看得头皮发麻，纷纷往牢笼最深处缩去。

就在纪渝吃到第三块蛇肉，准备拿顾长风备用的蘸料碟时。

他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微凉的夜风中，除了血腥味和纯阳之火的焦灼味。

纪渝那敏锐的深渊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不属于这个高维空间的波动。

那是水系法则的共鸣。

是从虚空牧场最深处、最底层的透明牢笼里传来的。

伴随着这丝波动，还有一阵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绝望的求救声。

“救……救命……”

“水……我们需要水……”

纪渝停下了干饭的动作。

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清蒸蛇肉，那双原本因为美食而弯成月牙的湛蓝眼眸。

此刻，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化作了属于深海霸主的冰冷竖瞳。

冰蓝色的战尾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拍打了一下。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霍决。”

纪渝抬起头，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

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软糯，只有一种护短到极致的暴戾。

“我好像……”

纪渝把手里的蛇肉扔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在这个破地方，闻到了海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