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也不再忽冷忽热。

而是恢复到了那种只属于深渊古鲛的、带着淡淡海水奶香味的微凉。

“嗯……”

纪渝舒服地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

他松开了紧抠着霍决手臂的双手。

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粉润的舌尖甚至无意识地，在那还在流血的手腕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将最后一点暗金色的血渍卷入嘴里。

“好甜呀。”

纪渝砸吧了一下嘴，软乎乎地嘟囔了一句。

这毫无防备的动作和评价。

让霍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的暴戾杀机已经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病态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他的血，流进了这只小笨鱼的身体里。

从今往后。

纪渝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甚至连灵魂深处。

都将彻底打上属于他霍决的、最深刻、最无法抹除的绝对烙印。

“舒服了？”

霍决嗓音沙哑得可怕。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大掌，温柔地拨开纪渝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

纪渝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因为剧痛而紧闭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两下。

然后。

缓缓睁开。

那层迷蒙的水雾渐渐散去，幽蓝色的竖瞳也隐没在了清澈见底的眼波之下。

纪渝恢复了清明。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还在回忆刚才那种仿佛被撕裂般的噩梦。

但很快。

他的视线，顺着唇边那股有些腥甜的气息。

落在了正抵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腕。

上面。

赫然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暗金色血珠的恐怖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