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蓬莱长老瘫坐在残破的营帐旁，手中的兵器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他望着跪在战场中央的那个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三个字：

“完……完了……”

这三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迅速席卷了整片残余阵地！

“上官老祖败了，快跑啊！”

“魔神碎了，老祖跪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联军残余的弟子，如同被惊散的鸟群一样，朝四面八方溃逃！

有人丢了兵器往两侧山壁上攀爬，有人混在溃兵中朝峡谷出口狂奔！

更多人只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火光的缝隙间乱撞，撞到什么都顾不上，只管往前跑！

那些之前还在拼命维持阵型的三宗长老们，此刻一个都看不见了！

蓬莱的人最先跑散，方丈的人紧随其后，瀛洲的残部在混乱中被人群冲散了大半！

有些弟子连自己宗门的旗号都找不到了！

有人跑着跑着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瀛洲玄龟城的幸存者!

当初跟着上官仪来投奔蓬莱残部，就是冲着那份复仇的念想！

现在连蓬莱老祖都跪了，还复什么仇？

逃命要紧！

“给我站住，都给我站住！”

一名方丈长老试图聚拢残兵，挥着手中断了一半的长刀朝溃兵群中大声呵斥，但没人理会他！

一个从他身侧跑过去的联军弟子撞了他肩膀一下，把他撞了个趔趄！

他正要发怒，抬头看见那名弟子脸上满是泪水，嘴唇不停哆嗦，只顾埋头往前冲，连方向都没看！

他张了张嘴，手里那半截长刀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也没再喊，只是垂下头，混进了溃兵中，朝峡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颜倾城站在北侧山壁的高处，红裙上满是灰尘和碎冰！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一片溃散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五万两千人，说崩就崩了！”

陶小霜站在她身侧，青霜剑还握在手里，但剑尖已经垂了下去！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他回来了！”

王辉已经从山壁顶端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霍东身侧！

他扫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上官仪，又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咧嘴笑了一声：

“宗主，这女人怎么处理？”

霍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跪在焦土中的上官仪，那老太婆的气息已经弱到几乎感应不到，元神破碎、生机枯竭！

活是活不成了，但一时半会儿还没咽气！

“留她一口气，”霍东收回目光：

“让她亲眼看着，蓬莱仙宗从今天起，从六宗中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