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苏总，你这是转移话题。公司是整体经营，不能分开算账。”

赵易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但他的观心术已经完全启动了。

刘建业说这句话的时候，出现了三个极其明显的微表情破绽。

第一，他的右脚脚尖在桌子底下偏转了大约二十度，指向了会议室的侧门。在肢体心理学里，脚尖的指向代表潜意识的真实意愿。他嘴上在对抗，但下半身已经在找退路了。

第二，他说“不能分开算账”的时候，左肩膀出现了一个不到半秒的微耸。这是典型的“对自己所说的话不自信”的无意识表现，俗称“单肩假誓”。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个。

刘建业在苏晚晴提到“翡翠湾二期”的时候，他的左眼视线快速地飘向了左上方。

在神经语言学里，回忆真实画面应该看右上方。看左上方，是视觉构造区。

他不是在回忆翡翠湾的真实情况，而是在临时构造一个虚假的说辞。

换句话说，翡翠湾的财务数据有鬼。

赵易轻轻咳了一声。

苏晚晴余光扫了他一眼。

赵易微微点头。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零点三秒，但苏晚晴读懂了。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在座的几个摇摆股东。

“各位，翡翠湾二期的完整审计报告我已经让法务重新调取了，明天上午投票之前会发到各位手上。我相信到时候大家会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去。

三个墙头草股东里，有两个的坐姿同时发生了变化。

坐赵易对面那个瘦高个，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脚踩实。这是“从旁观转向配合”的身体信号。

他旁边的圆脸女股东把手里一直在转的笔放下了，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打算认真听接下来内容”的注意力集中姿态。

只有最右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没动。他的双手依然交叉抱在胸前，水杯牢牢护在身前，脚尖也依然指向刘建业的方向。

这个人是铁杆。

赵易心里有了数。

刘建业显然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他站起来，语调拔高了半拍。

“苏总裁，我提醒你，不信任投票是按照公司章程走的合法程序！你不要拿什么审计报告来吓唬人，翡翠湾的问题是市场环境……”

“刘总。”

赵易终于开口了。

全场的视线转了过来。

刘建业皱眉：“你是谁？”

苏晚晴说：“我的私人风水顾问，赵易。”

刘建业嗤笑出声：“风水顾问？苏总裁，你在董事会上带一个看风水的，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赵易没理他的嘲讽，而是很平静地走到了会议桌中间的位置。

他看着刘建业。

不是普通的那种看。

是天眼全开、观心术叠加的那种扫描级别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