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分管发改和财政，搬迁的成本和产业接续的难题，都压在他身上。

他在市长办公会上提了一个思路：

“搬迁不是关停，是升级。烷基苯厂搬走了，那块地做什么？不能光搞房地产。要搞研发加总部加中试基地。”

他让发改和经信部门做了一个方案：

搬迁企业腾出的土地，优先用于引进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的研发中心和中试基地。

这些产业不冒烟、不污染，但税收和就业的含金量比传统化工高。

“生态倒逼不是逼死企业，是逼出好企业。”程度在办公会上说，“这句话，要写进给企业的政策说明里。”

市长吴雄飞听了，“程度同志这个思路，我赞同。搬迁不是目的，升级才是目的。”

会后，吴雄飞把程度留下来。“程度，你到市里两个月，工作上手很快。”

程度说：“是市长给我打的基础好。”

吴雄飞说：“京州的基础是赵书记打的，我是接着干的。你来了，正好把赵书记的底子往上提一提。”

程度说：“我尽力。”

吴雄飞说：“不是尽力，是必须。你把京州的经济再往上提一提。这是你的履历，也是京州的未来。”

程度说：“我明白。”

吴雄飞说：“好。你去忙吧。”

程度出了市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京州的问题，不在缺什么，在怎么把已有的产业串起来，做大做强。

程度心里清楚，他在京州的时间不多了。

两年，最多三年。

程度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老梧桐树，叶子落尽了。

十一月的京州，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