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查，发现大量碎水晶被卖到义乌。

义乌那边有人把它磨成粉，镶在甲片上，做成穿戴甲，一副卖二三十块。

朐县卖的是按斤算的碎料，义乌卖的是按副算的成品。

程度在经贸局的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原料在朐县，附加值在义乌。这个差价，朐县为什么不能赚？”

他让经贸局牵头，组织了几家水晶商户去义乌考察。

考察回来，有两家开始试做穿戴甲。

2009年，朐县的穿戴甲产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程度要的不是2009年的产量，是未来的土壤——电商渠道有了，手工劳动力有了，物流网络有了。

等到有人真正把穿戴甲做成产业，朐县就能在一夜之间接住。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水晶边角料的供应链理顺。

以前碎水晶卖给义乌，中间商赚一道。

程度让县里的水晶加工企业把边角料集中起来，统一分拣、统一销售。

义乌的采购商直接来朐县收货，减少中间环节。

第二件，培训手工劳动力。

朐县有大量农村妇女和宝妈，她们会做手工，但没有活干。

程度让妇联和经贸局联合，在乡镇办了几期手工技能培训班，教她们做简单的饰品加工。

这些妇女后来成了穿戴甲产业的第一批工人。

第三件，把穿戴甲写进朐县的中长期产业规划。

程度在规划里写了一句：“依托水晶产业和电商基础，培育穿戴甲等指尖经济新业态。”

这句话在2009年看不出任何效果，但为朐县后来穿戴甲产业的爆发，提供了政策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