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1992年的大学生，正处在从“统一”到“个性”的过渡期。

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穿衬衫、长裤、布鞋，但已经有人开始尝试新东西了。

只是这种尝试，大多还不成熟，带着一种笨拙的模仿感。

校园里，男生脚上的鞋分三档，差距挺明显。

大众款：手工布鞋与解放鞋。

最普遍的其实是家里做的手工布鞋，橡胶底、布帮，结实耐穿但样式朴素。

另一类常见的是解放鞋，便宜、耐造，很多农村或县城来的学生都穿。

程度看了看自己的脚。

母亲做的布鞋，黑布面，橡胶底，鞋头有点磨白了。

中档款：双星。

比布鞋“体面”一点的，是双星运动鞋。

绿装饰条，轻巧，适合跑步，价格20多块。

“高配”款：回力。

回力是当时校园里的“顶配”。经典的红白wb-1篮球鞋，价格40元左右。

穿回力不仅是为了打球，更是一种身份象征。

程度注意到，穿回力的学生大多走路带风，脚抬得高，落得稳。

至于耐克、阿迪达斯，1992年虽然已经进入中国，但价格对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同学们基本不会考虑。

程度先去邮局，把郑和下西洋剩下的6篇，还有织女的小说，一起寄了挂号信。

之后程度去买了几身衣服。

他没去大商场，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街，街上有很多个体户开的服装店，卖衣服、卖鞋、卖日用品。

品类、款式、质量，都不错。

程度一家一家看过去，挑的都是简单、干净的款式。

程度追求的是阳光、开朗。

日常：

白衬衫+浅色牛仔裤+回力篮球鞋

文化衫+深蓝牛仔裤+回力篮球鞋

正式场合：

白衬衫+藏蓝直筒长裤+皮鞋

程度不想以后经常来逛街，用那39万的不义之财采购了很多套衣服、鞋子、袜子、内衣。

他买的时候不急，一件一件挑，摸面料，看做工。

1992年的衣服，款式虽然老，但用料实在，做工也扎实。

他挑了几件白衬衫，几件文化衫，几条牛仔裤，几条藏蓝长裤，几双回力篮球鞋，一双皮鞋。

还有一打棉袜、几条内裤。

买完之后，他走到无人处，把东西都丢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