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早上，白敬业照常先去正院看看白颖轩，再去百草厅坐诊。

到正院的时候，白文氏在廊下坐着，看见他，招了招手。

白敬业走过去。

白文氏说：“敬业，你爷爷昨儿晚上，又跟我说了，他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几年了。他想看着你有个后。”

白敬业说：“奶奶，我知道了。我跟槐花，在准备了。”

白文氏点了点头，“你爷爷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的时候受打击，中年的时候操心，老了老了，身子又不行了。他这人，闷葫芦一个，什么都不说。可他心里，什么都装着。你多陪陪他。”

白敬业应了一声：“奶奶，我记住了。”

白敬业进到白颖轩房里，陪白颖轩说了说话。

又给白颖轩诊了脉。

最后，白敬业说：“爷爷，您放心了，我和槐花身体都很好，估计啊，下个月您就能听到喜讯了。”

白颖轩有些干枯的手，抓着白敬业的手，“好，好；到时候把槐花带过来，爷爷要亲自给她诊脉。”

出了正院，白敬业往百草厅走。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甬道上，明晃晃的。

他心想，白颖轩这辈子，确实没享过什么福。

年轻时候，白老爷子白萌堂，也是个犟脾气，吃不得一点亏；

白家那摊子事，一桩一桩扎在他心上。

后来教自己学医那几年，大概是白颖轩最高兴的几年。

白敬业进了百草厅，白景怡已经在了。

白景怡见他进来，问了一句：“你爷爷今儿怎么样？”

“稳住了。可还是虚。”

白景怡叹了口气：“66岁了。这年头，算高寿了。可咱们做晚辈的，看着自家长辈一天不如一天，我这心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