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沈砚峰决定还是跟宜修打个招呼。

沈砚峰特意戴了个厚帽子，把短发遮住，然后戴上口罩。

一套流程走完，刚站在宜修床前，宜修就惊醒了。

她没有叫，也没有慌。

她睁眼看见沈砚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再来。

她靠着床头，眼睛盯着沈砚峰，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当年的屈辱。

是另一种情感；

沉沉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宜修坐起来，眼睛盯着沈砚峰。

沈砚峰说：“今晚，我安排人把国库、康熙私库，还有很多满洲贵族家的银子，都搬走了。你记得把你的银票藏好了。”

宜修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抿了抿，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见宜修没说话，沈砚峰又说了一句：“4个孩子都很好，你的功劳我记住了。明天开始，不管京城如何乱，你都不要管。帮我照顾好4个孩子，我保证你一世的富贵，保证你儿子长大后的前程。”

说完，沈砚峰转身就走。

宜修喊住了他：“等下。”

沈砚峰转身看着宜修。

宜修说：“小日子那边，是不是你？”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问得很实。

她的眼睛盯着沈砚峰，瞳孔缩着，等着他回答。

沈砚峰想了下，现在小日子被汉人的军队占领了，满清高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砚峰说：“是我。”

宜修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宜修说：“你会不会攻打大清？”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颤。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别的什么。

她不是怕大清亡，她是怕一旦战乱，会不会伤到她的孩子。

沈砚峰说：“你的责任只有一个，照顾好4个孩子。”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宜修听懂了。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

她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沈砚峰离开了宜修的院子，想了想，又去了齐月宾的院子。

刚站在齐月宾床前，齐月宾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