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质的御玺。

盘龙纽，方形。

印面14厘米见方，通高12厘米。

印文是汉文篆书“大清受命之宝”，以及对应的满文本字。

宜修的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她认得。

这是“大清受命之宝”。

25宝中排第1的“御玺中的御玺”。

太宗皇太极以来“历代相承”的旧物。

清朝统治中国的法理，就在这一方印上。

没有这方印，新帝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顺。

没有这方印，诏书就是废纸。

宜修的双手颤抖，把装御玺的盒子关上。

她关盒子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把盒子磕了，又像是怕把里面的东西吵醒。

关好之后，她把2个盒子放在膝上，看着沈砚峰。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宜修说：“你……你？”

沈砚峰说：“刚才我来这之前，先去了乾清宫。等下我回去时，再送回去。”

沈砚峰从宜修手里，拿出2个御玺，放进布袋后，继续说：“我知道你心思多。看在你把我3个孩子照顾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沈砚峰猛然把朱瞻墡统治全球、唯我独尊的气势放出。

那是做过大明景工帝、日不落帝国缔造者的人才有的气势。

是坐在奉天殿上、看着万国来朝的舆图的人才有的气势。

是1句话能定千万人生死的人才有的气势。

这种气势，康熙有，但只有沈砚峰的零头。

宜修见过康熙，康熙的气势是沉的，压着的，像一座山。

而沈砚峰的气势是张开的，铺天盖地的，像是整个天穹都压下来了。

宜修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攥紧了膝上的被子，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神灵。

沈砚峰说：“宜修，不要有任何小心思。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把孩子照顾好。以后该让你得到的，都会让你得到。至于老四现在夺嫡，那都是浮云。康熙也好，老四也好，我要他今晚死，他就不可能活到明天。明白吗？”

沈砚峰话说完，气势也收了。

好一会儿，宜修才清醒。

她的呼吸慢慢恢复了，攥着被子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她的眼神还是惊惧的，但惊惧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比恐惧更深，比屈辱更沉，是被强者征服后，表现出得——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