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谨慎，她存了个档。

阵法所限制的范围内秽神气息很是浓郁。

虽然和当时的神裔根本没法比，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常宁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进去的。

但现在，她准备先派个炮灰去看看情况。

“黑大，出来。”

在她的神魂力量不断增强之后，如今对戮仙幡的掌控已经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那七个神嗣作为戮仙幡的附属产品，死又死不掉。

即便他们不夹着尾巴做人，常宁现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们的行为。

故而她的话音才堪堪落下，一股黑气便从戮仙幡内飘了出来，最后凝成简单的人形。

“姑奶奶有什么事？”

他现在已经学的很乖，出来就点头哈腰给足了面子。

边上的宋栖玉都不由得多给了他一个眼神。

“进去跟你前同僚打个招呼，看看怎么个事儿。”

常宁指了指里面的人影，吩咐道。

“记住，别耍花样，不然你懂的。”

黑大看了一眼那讲堂内的景象，似乎是同源的力量彼此呼应，他周身黑气的涌动频率也提高了些。

面对常宁的吩咐，他还是飘了进去。

透过门窗，看见黑大围着那人影转了几圈，甚至还尝试与之对话。

但始终闭着眼睛的老人却是一声不吭。

最终还是令他无功而返。

“是吾神...不是，秽神的人。”

常宁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黑大生怕惹得她不高兴回去又挨火烧，连忙补充道：“我靠近他就感觉非常难受，有一股力量..不是阵法的力量！总之那个老头肯定比我还要难受多了。”

一股力量？

常宁心下奇怪。

但黑大既然这么说，肯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她视线微移，落在宋栖玉身上，想听听他的意见。

“秽神为天道所不容，敢在颍川这种天道眷顾之地放肆，应该会受到些压制。”

是吗？

“你这么说，那天道怎么没把秽神干死？”

宋栖玉似乎有些怅然地摇头。

“五百年前天倾之后，长城外已成禁忌之地，整个九霄界都因此受到不可逆的影响，否则，如今怎么可能连一个飞升境都出不了？”

秽神的出现，是末法时代的开始。

这件事常宁已经知道了。

“姑奶奶，您看我能回去了吗？”

黑大感觉气氛到这里了，再不走容易被群殴。

“急什么？那符咒是什么东西看出来没有？”

他老实地摇了摇头。

“看不懂啊，没见过，不是我们那儿的东西。”

黑大是生在黑暗中，长在秽力下。

那这符咒看来便不是与秽神力量相关的。

“恐怕是九霄界的东西，你找人看过了吗？”

宋栖玉本以为她真的就只是放把火走人。

不过现在既然问这么多，他也无所谓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