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只是视线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也便心领神会地继续开口。

“高安世在做官之前，虽才华横溢，却称志不在庙堂，宁愿风餐露宿寄情山水。”

“可他到颍川后，突然就变了个人，不仅拜了那听雨先生为师，还奋发图强起来誓要高中。”

常宁倒真没有客气。

既然让她听，她干脆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听。

嗯...高安世？

谁啊？

“到邯阳做官之后，他依旧从不归家，即便有空闲也只来颍川。”

雷越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李长瑛派的人说查了他生平，只有此处怪异，否则难以解释他如何成了秽神信徒。”

秽神信徒和邯阳两个词出来，常宁严肃起来。

和神裔的事情有关。

宋栖玉的脸色看起来比刚刚离开合欢宗的时候好了些许。

此时天色渐暗，舱内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分明的骨相。

“就这些？”

事情繁杂。

在他心里大周的优先级尚且排在边境之后。

“将军，这是那边递过来的东西。”

雷越手中灵光微闪，一小片漆黑如墨的鳞片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鳞片边缘锋利，透着一股不知名生物的诡异气息。

常宁有些好奇，视线微移，看见宋栖玉眯起眸子，她就更好奇了。

无形的力量托起黑鳞，飘入他的手中。

两指轻捻着锋利的鳞片，简单地翻看着。

那股隐藏在温和下的压迫，开始顺着船舱里的每一寸空气缓缓铺开。

“李长瑛说，请您面谈。”

雷越谨慎地开口。

片刻的死寂之后，宋栖玉随手将黑鳞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沐风，你先带一队人去南境。”

“是。”

叶沐风应声退下后，雷越便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

“明天就到颍川了，你去告诉李长瑛......”

宋栖玉垂着眼，长睫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她所愿。”

随着两名副将退下，舱门缓缓合拢。

内里只剩下了常宁和宋栖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