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理政日久、阅历愈深、思虑愈远,深知盛世易骄、太平易怠、治世易惰、王道易弛,故而功成不怠、业成不骄、世安不纵、政成不弛。中兴既定之后,非但不废新政、不守安逸、不图清闲,反而愈发勤勉、愈发审慎、愈发恭谨、愈发细致。
每日天未明而起、入夜分方息,遍历百官功课、核查四方民情、修订制度疏漏、补全新政未及、规整礼乐法度、安定边疆方国、抚恤孤寡贫弱、劝课天下农商。凡制度有疏漏、政令有未达、民生有未安、吏治有未清、礼法有未合、时局有未稳者,必逐一补正、逐项完善、层层夯实、步步巩固,务求新政恒久可行、盛世长久不衰、王道永世不坠、万民永久安乐。
傅说常于理政闲暇,进谏高宗、规君正德、防微杜渐、戒骄戒怠,保全盛世基业、永续中兴国运。
一日,天下太平、四方来朝、岁稔年丰、朝野安乐,群臣多有称颂圣德、歌功颂德、粉饰太平者,朝堂谀媚之风微起。
傅说见状,即刻从容进言、正色规谏:“陛下!太平最易生骄、安乐最易生怠、繁盛最易生奢、安稳最易生惰。天下大乱生于积弊,天下大衰生于积安。前朝数代颓败、百年沉沦,非一朝一夕之祸,乃承平日久、君臣懈怠、礼法松弛、吏治废弛、权贵纵逸、民生漠视、积安忘危、积治忘乱之所至。今日中兴初成、盛世方立、根基初固、百弊初除,万万不可心生安逸、渐生骄奢、渐弛法度、渐怠政务。愿陛下守初心、持勤政、慎始终、戒骄怠,居安思危、治不忘乱、盛不忘衰、安不忘忧,常察民情、常肃吏治、常固法度、常守公道,使盛世永续、王道长存、国运恒昌。”
武丁欣然纳谏、躬身受教、正色自省,谓曰:“卿所言至理、万世恒规。若非卿时刻警醒、规朕以德、导朕以道、戒朕以危,朕久处太平、必生骄怠、渐失初心、渐疏政务、渐怠民生。有卿在朝,朕终身无怠政之过、无失治之弊、无骄奢之祸、无亡国之忧。”
自此,武丁终身勤政、守道不怠、持心不骄、为政不弛,终其一世盛世不衰、王道不坠、朝政清明、万民安乐,皆赖傅说辅正之功、规谏之德、保全之力。
傅说辅政数十年,历武丁一朝始终,秉心公正、施政严明、守道忠贞、济世不倦。外镇诸侯方国、安定边疆四境、杜绝战乱纷争、维系天下一统;内整朝堂官制、完善中兴法度、固化唯才之制、永破门第锢弊;下安四海民生、均衡天下劳逸、丰盈九州仓廪、清淳万民乡风;上辅君王圣德、端正朝局风气、延续盛世基业、奠定商室长治久安之基。
其一生功业,有四者冠绝古今、垂范百代。
其一,破天古门第之锢,开万世布衣之途。上古三代以来,朝政尽归世族、权位尽属勋贵、贤路尽锢门阀,布衣无进身之路、寒士无辅政之途、庶民无立世之机。傅说以版筑布衣一朝居宰辅、总百揆、掌天下大政、立唯才之制、破世袭之弊、开朝野公道,自此后世王朝皆有寒门登朝、布衣辅政、贤才济世之途,打破上古数千年贵族专政格局,开启华夏选贤任能、公道治国之先河。
其二,定中兴治本之制,立万世安民之规。其所行新政,不止救一时之弊、平一代之乱、安一世之民,更立长久制度、定治国本源、垂百代法式。吏治考功之法、贤才擢举之制、赋役均平之规、水土修缮之制、宫闱守分之戒、百官奉公之律,标本兼治、本末永续,不仅成就武丁一朝盛世,更为后世商周治乱、历代治国提供正道范式、治本根基。
其三,存公心无我之德,立人臣万世之范。自古身居权极、位冠朝野者,多恃功自傲、揽权自专、结私固党、谋利传家、骄奢自纵、凌驾君上。唯独傅说,功盖天下而不私、权倾朝野而不专、德润四海而不骄、名垂当世而不恃,君臣相得而守礼、手握大权而谦卑、功业滔天而无我、身处极贵而守朴,忠贞事君、公正为国、仁爱为民、淡泊立身,为人臣者千古楷模、万世标杆。
其四,传王道济世之道,开圣贤治世之宗。傅说立身行道、为政布德、以道辅君、以德化世、以仁安民、以正治乱,其施政不尚刑杀、不重苛酷、不兴功利、不逐速成,唯守中正、推行仁政、崇尚公道、涵养民生,承上古圣王之道、启后世儒家治世之学,为华夏王道仁政、圣贤治国之核心源流。
及武丁暮年,朝野大治、天下太平、社稷稳固、万世安宁,中兴基业牢不可破、新政法度恒久不坠、朝堂风气清正不衰、四海民生安乐永续。傅说年高德劭、身心渐疲,数度上表请辞、乞归山野、归隐林泉、颐养天年。
武丁再三挽留、不舍贤臣离去、不忍盛世失辅、不忍朝野失柱,数次温言抚慰、执意挽留。傅说再三陈情、至诚恳切,言盛世已成、法度已定、人才已备、朝局已固、民生已安、后继有人,愿归守初心、复归布衣、安守淡泊、成全始终。
武丁知其心志坚定、道心质朴、功成身退、不求荣华,终不忍强留,准其致仕归里、荣归傅岩、安享晚年,赐良田美宅、金帛粮粟、四时供奉,令地方官吏岁岁请安、终身礼遇、世代尊崇。
傅说归乡之后,依旧布衣素服、不改初心、安居山野、淡泊度日,不恃昔日功勋、不干预地方政务、不依仗朝廷恩宠、不谋求家族私利。闲暇之时,教化乡邻、劝导乡风、扶助贫弱、传授水土修缮之法、宣讲忠君爱民之道、普及奉公守礼之德,惠及乡里、润泽一方、流惠乡野、遗德后人。
晚年潜心著述、整理毕生治道、辑录中兴法度、编撰君臣治论,作《说命》三篇,传于后世、垂于千秋。上篇言君臣相知、元首股肱、同心共治、济世安民之道;中篇言为政之本、任贤去邪、黜庸举能、公道治国之要;下篇言修身勤政、居安思危、慎终如始、保全盛世之规。三篇文辞正大、义理精深、治道完备、德论纯粹,为上古君臣治道第一经典、三代圣贤治国核心要义,载入《尚书》、光耀千古、流传万世、启迪百代。
傅说终老之后,天下闻丧、朝野震动、君臣悲恸、万民哀泣。高宗武丁废朝三日、亲临悼祭、追思大功、感念大德、哀恸贤臣远去、社稷失柱、苍生失依。天子下诏,追尊傅说为商圣,立祠天下、四时祭祀、世代不绝,以旌万世功德、永纪中兴首功。
终商一朝,后世君王岁岁祭祀、代代尊崇,凡改制治国、举贤安民、推行新政、匡扶社稷者,必尊傅说为范式、法其治道、效其德行、循其法度。天下士子、朝野贤臣,皆以傅说布衣济世、功成不居、为公无我、守道忠贞为终身楷模。
纵观上古三代贤臣,夏有皋陶、商有傅说、周有周公,四千年华夏治世贤臣,唯傅说起自卑微、成于大公、功于万世、德于苍生、道于百代,出身最微、功业最大、立德最高、立制最久、立道最远。
其一生,处卑微而怀天下、居草莽而担社稷、遇明君而尽忠、逢乱世而破弊、临大权而守朴、成大功而谦退、立盛世而思危、垂万古而无私。不以出身定高下、不以权位改本心、不以功业骄当世、不以荣华累此生。以一介布衣之躯,挽王朝百年沉沦、开一代旷世中兴、立万世治国法度、传千古圣贤王道、启百代公道贤路。
商室三百载鼎盛,赖其一手再造;后世千年布衣辅政,由其一朝开启;华夏王道仁政体系,由其完善光大;三代君臣治道经典,由其垂世长存。
太史公论曰:“傅说起版筑,辅武丁,破旧弊、开中兴、安四海、定百制,功在社稷、德在生民、道在万世、名在千秋。布衣而为圣相、寒士而立王道、匹夫而造盛世,千古一人、万世一范。”
后世历代明君贤臣、文人志士、治世能臣,无不仰其德、慕其功、法其道、尊其贤。凡言中兴伟业、布衣贤相、大公无我、功成身退、王道治世者,必首推傅说。
千秋岁月流转、万古山河更迭,殷商王朝虽终归湮灭、三代礼乐虽终入史册,而傅说之功德、功业、治道、德行、风骨、初心,昭如日月、亘如山河、垂于青史、润于华夏、永世不衰、万古不灭。
自有史以来,布衣济世、圣贤立朝、无功名之心、无一己之私、造盛世而守淡泊、安天下而存谦卑、开百代之先、成万世之范者,唯商圣傅说一人而已。
论赞曰:
岩壑藏贤,版筑生光。
起微济世,拔陋匡商。
大破门第,广辟贤纲。
清宫肃佞,整吏昭章。
均安黎庶,润洽八荒。
一朝中兴,三代冠昌。
功成不恃,道立不扬。
尚书垂训,圣德无疆。
千秋垂范,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