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皆忧俗世之苦,独回也乐大道之真;举世皆愁境遇之贫,独回也守本心之富。此等德行、此等心性、此等操守、此等境界,古今罕见、百世难逢、万古可尊、千秋可法。”
夫子周游列国十四载,遍历坎坷、饱经忧患、屡遭困厄、多见人心险恶、世态炎凉、王道衰微、斯文落寞。一众随行弟子,或有懈怠、或有迟疑、或有退缩、或有变通、或有抱怨、或有动摇,颜回始终笃定、从未动摇、从未抱怨、从未懈怠、从未改节、从未移心。
绝粮陈蔡、七日困厄、饥寒交迫、生死一线,众弟子身心俱疲、人心惶惶、情志慌乱、多有惑疑、心生退意、躁动不安。唯颜回安然静坐、静心悟道、神色平和、心志笃定、从容论道、坦然修身,于绝境之中守本心、于困厄之中存明德、于乱世之中固道心、于生死之际守从容。
彼时夫子问于颜回:“道之难行、世之浑浊、人之浅薄、境之困厄,天下莫我容、诸侯莫我用、世人莫我知,子何为不改其乐、不移其志、不退其心、不易其守?”
颜回从容对曰:“夫子之道至大、至真、至正、至久,当世不行,是诸侯之愚、乱世之弊、世俗之陋、人心之蔽,非大道之过、圣学之谬、仁德之虚、礼义之失。
道在万世、不在一时、在人心、不在权势、在德业、不在功名、在传承、不在施用。今日不行,明日可行;当世不用,后世必尊;此朝不明,千代必明;斯人不识,万代必识。
弟子笃信大道不灭、仁德不亡、斯文不坠、道统不绝,故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困厄不能乱、乱世不能摇。身虽困、心不困;境虽苦、道不苦;世虽浊、性不浊;时虽乱、志不乱。”
当年绝境对答、至诚至真、至坚至定、至纯至正,历历在目、声声犹在、耿耿于心、久久传世。夫子忆及往昔、感念其诚、痛惜其亡、悲思其德,每每临风怅叹、久久无言、满心悲戚、无限怅然。
颜回之学,重在修身养心、克己改过、明德守仁、悟道归真。其一生修身,守两大准则,亘古无二、百世独绝:一曰不迁怒,二曰不贰过。
不迁怒者,世人最难、古今最罕。凡人皆有喜怒、皆有嗔恼、皆有戾气、皆有情绪,遇挫折则易怒、遇委屈则易嗔、遇困顿则易躁、遇逆缘则易怨,往往迁怒于人、迁怒于事、迁怒于境、迁怒于时,本心失守、心性失衡、德行受损、操守失正。颜回一生,遇逆境而心不躁、受委屈而性不嗔、遭困厄而气不乱、逢恶意而情不移,喜怒发皆中节、情志存皆守正、本心始终澄澈、心性始终平和,无迁怒之失、无偏执之弊、无暴戾之气、无偏颇之私。
不贰过者,改过至诚、修身至严、自省至密、自律至臻。世人皆有过失、皆有疏漏、皆有偏颇、皆有差错,大多知错难改、改过不彻、屡错屡犯、明知故犯、懈怠放纵、苟且姑息。颜回但凡一言一行有失、一念一思有偏、一举一动有错,即刻自省、立时改过、终身不复、永世不犯,自省之密、自律之严、改过之诚、修身之笃,冠绝古今、超越侪辈、远超世人、独步千秋。
仅此二端,便足以冠绝孔门、垂范百世、师表万代、泽被后儒。盖迁怒、贰过,是世人修身两大病根、心性两大瑕疵、立德两大阻碍、行道两大桎梏,千古之人鲜有能绝之者,唯颜回彻底破除、全然清净、通体无瑕、终身纯粹。
其治学之道,谦逊至诚、务实求真、潜心深耕、不浮不躁、不骄不矜、不妄不怠。天资绝顶、悟性超凡、智慧通透、心思澄澈,远超同门诸贤、当世士人、列国学者,却终身谦卑、终日勤学、虚心求教、静心体悟,从不恃才傲物、从不聪慧自矜、从不浅尝辄止、从不浮躁虚华。
夫子讲学,深奥精微、义理玄远、道统深邃、心法幽微,三千弟子多有不解、多有疑惑、多有偏颇、多有浅悟,颜回闻一知十、触类旁通、洞彻精微、体悟本心、默契心法、贯通道统,无需夫子多言、无需繁复阐释、无需层层拆解、无需反复训导,心意相通、道机默契、文理自通、义理自明。
子贡聪慧善辩、博闻强识、通透世事、深谙时务,然自知悟性、心性、德行、境界远不及颜回。子贡尝坦然自陈:“赐也闻一以知二,回也闻一以知十。”
十者,全数也、圆满也、周全也、究竟也。闻一知十,是悟透根本、贯通全体、穷尽义理、圆满道心,非聪慧之所能及、非博学之所能至、非勤勉之所能成,乃是心性纯粹、本心澄澈、道体相合、至诚悟道之极致境界。
颜回之智,非权谋机变之智、非口舌辩驳之智、非逐利趋时之智、非建功立业之智,乃是明德悟道之智、修身养心之智、知仁守义之智、明道传统之智。此智无声无形、无用无争、无势无华、无名无利,却可安身、安心、安道、安世,可修身、齐家、化人、传世,为万世斯文之根、千古儒心之魂、百代明德之本、万载道统之基。
其处世之道,温润中和、宽厚包容、谦冲有礼、真诚待人。待同门谦和友爱、扶持砥砺、包容过失、成就他人;待乡邻温良恭俭、体恤疾苦、宽厚仁慈、帮扶弱小;待权贵守礼不卑、持正不阿、刚柔有度、进退有节;待乱世坦然从容、不怨不恨、不弃不离、坚守正道。
不争名利、不辩是非、不较得失、不嗔善恶,外圆内方、外温内正、外和内刚、外柔内坚,于世俗纷扰中守一心澄澈、于人心浮躁中守一心安宁、于权势纷争中守一心中正、于乱世浑浊中守一心清明。
颜回一生,无朝堂功业、无列国盛名、无疆域开拓、无万民拥戴之现世功勋,看似空空无有、平淡无奇、清贫无绩、布衣无成,实则功在万世、德在千秋、学在百代、道在古今。
春秋之世,诸侯争功、列国争霸、世人争利、士人争名,千秋之后,万千诸侯、将相、权臣、策士、勇士、富商,尽数烟消云散、名灭史沉、无人记念、无人传颂。颜回陋巷清名、箪瓢高节、克己修身、安贫乐道之德行,历千载风雨而不灭、经万世沧桑而愈辉、阅百代更迭而愈尊、观千年浮沉而愈贵。
自颜回殁后,孔门德行一脉,心法渐微、纯粹渐少、中和渐稀、澄澈渐无。子路得其刚直、不得其温润;子贡得其聪慧、不得其纯粹;曾参得其笃实、不得其通透;子夏得其博学、不得其默契。诸贤各得其一、各有所长、各有所成,皆难复颜回通体合道、全心合德、全行合仁、终身合礼之圆满境界。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文脉传承、儒道绵延,后世历朝历代、帝王贤臣、儒林士子、学人君子,无不追尊颜回、敬仰其德、师法其行、传颂其名。
西汉尊儒、确立道统、推崇圣门、表彰贤德,始尊颜回为孔门德行之首、千古修身之师、万世君子之范。
东汉肇建、崇礼尊贤、追封先儒、彰显明德,尊颜回为“复圣”,取克己复礼、明德归真、守道归淳、修身归善之意,定其万世圣位、固化其千古道统、尊崇其百代师名、光大其万代德范。
历经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历朝帝王、儒林宗师、天下学人、后世君子,代代加封、世世追尊、年年祭祀、岁岁传颂,封号累增、尊崇日盛、祀典不绝、文脉永续。
唐太宗贞观二年,下诏尊颜回为先师,位列庙堂、配享孔圣、永垂祀典、光照儒林;
唐玄宗开元年间,追封颜回为“兖国公”,隆其爵号、崇其圣位、显其清名、彰其大德;
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加封“兖国复圣公”,固化复圣之名、传承陋巷之德、延续千古之范、滋养万世之儒;
元明清代,沿袭旧制、倍加尊崇、建庙立祠、春秋祭祀、刊书立传、广传其道,使复圣明德、陋巷清风、箪瓢真乐、克己真传,遍布天下、润泽士林、教化万民、永续千秋。
曲阜陋巷,颜回旧居之地,后世建复圣庙、立明德坊、修茔墓、树碑传、兴祀典、传文脉,千年古巷、百世清风、万代流芳、亘古常新。陋巷不再是贫寒僻巷、荒简村居,而成天下修身圣地、古今明德源头、儒门心法祖庭、万世君子楷模。
天下学人、儒林士子、读书君子、修身之士,千百年来,慕名而至、瞻其故居、拜其茔墓、学其德行、师其操守、传其道统,感悟安贫乐道之真、体会克己修身之要、体悟纯粹本心之妙、传承中和明德之宗。
回望颜回一生,生于乱世、长于浊世、困于贫世、守于道世,无一时之富贵、无一朝之权势、一世之浮华、一代之盛名,却有万世之明德、千秋之道统、百代之师名、万古之清操。
其出身至微、境遇至贫、寿命至短、功业至隐,而立德至高、守道至纯、修身至严、悟道至深。
以最平凡之身,成最伟大之德;
以最清贫之境,守最丰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