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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桀忠谏列传(8/12)

作品:《华夏千贤列传》

其时朝野乱象,已臻极致昏乱、无边暴虐。桀帝自绝忠言、逐直臣、远贤士、信奸邪,愈发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废弃一切先王礼法、尽抛所有治国法度,唯以纵欲奢靡、酷刑暴虐、残民乱朝、肆情快意为事。

深宫之内,酒池盈波、肉林叠嶂、丝竹昼夜不绝、歌舞通宵不止、嬖幸环侍左右、佞臣簇拥阶前。君王沉醉无度、昏昏终日、不辨晨昏、不问朝野、不理万机、不恤万民,喜怒随心、刑罚任意、杀戮随性、赏罚随情。

近臣赵梁,把持中枢权柄、独揽朝堂机要、垄断君臣通路、遮蔽天下视听,奸党羽翼遍布朝野、私党群僚盘踞州县。内外勾连、上下串通、徇私舞弊、贪腐滔天,上侵王室府库之财、下夺苍生黎民之利、中乱朝廷典章之法。

朝堂百官,尽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贪利忘义、无忠无节之徒。入朝不言治乱、退朝不论民生,面君唯颂圣德、对友只谋私图,以媚上为贤、以逐利为能、以缄口为智、以害民为功、以乱朝为荣、以守正为愚。满朝寂寂无公论、朝野沉沉无正气、四海茫茫无清官、九州荡荡无公道。

天下民生,苦不堪言、惨不忍闻、悲不忍睹。君王营建不休、奢靡无尽、征敛无度;官吏盘剥层层、苛税叠出、徭役无穷。中原沃土千里荒芜、熟田万顷弃置不耕、农桑尽废、五谷绝收。水旱灾荒连年迭至、疫疾疾苦遍地滋生,乡野流民千万成群、老弱饿殍填塞沟壑、妇孺啼哭声震四野、苍生怨怒直达九天。

四方诸侯,见王室腐朽、君暴臣奸、民怨沸腾、国运凋零,彻底断绝恭顺之心、全然摒弃藩臣之礼。大国练兵扩土、争霸一方、藐视王权、割据自立;小国依附强藩、离心离德、阴叛夏室、观望兴亡。天下一统之局碎裂无存、九州安定之势荡然尽灭,诸侯大乱、天下逐鹿、山河鼎沸之先兆,已然昭显于世。

天地异象亦随乱世而生、亡国而现。岁末冬深,朔风怒号、暴雪连绵、霜寒彻骨、日月无光、星辰晦暗、雾气弥天。春夏之交,久旱不雨、赤地千里、草木枯焦、江河浅涸、地气蒸腾、灾象叠现。古来帝王无道、社稷将亡,必现天变以示警诫,今夏室天变屡出、异象频生,天道警示昭昭在目、兴亡预兆历历可证。

满朝君臣、四海官吏,尽皆视而不见、置若罔闻、漠然无视、麻木不仁。君王沉迷享乐、不知天戒;奸臣醉心权利、不惧天罚;百官耽于苟安、不思自省;世人溺于浊俗、不愿革新。举国上下,无人畏天、无人恤民、无人忧国、无人悔过、无人修德、无人救世。

唯有龙逢,独居陋室、静观天变、痛惜世乱、悲悼民苦、深哀国亡。每见天象失常、灾荒遍地、苍生流离、社稷颓败,便彻夜难眠、泣泪沾襟、抚膺长叹、忧痛彻骨。他深知天道无亲、唯佑有德,天变迭现便是天命已移、国运已尽、亡局已定,可他身为累世忠臣、当朝直士、万古义臣,纵使天命难违、大势难挽,依旧不肯束手坐视、默然待亡、随俗苟活、弃道偷生。

龙逢闭门三载、隐忍待时、蓄志待机,心中始终存一念:愿以最后一次死谏、最后一腔热血、最后一身性命,惊醒昏君、震慑奸邪、唤醒朝野、留存正道。纵使不能挽回亡国大势、延续夏室国祚,亦要以身殉社稷、以命守臣节、以血警千秋、以忠垂万古,让后世万世皆知忠臣之道、明辨兴亡之理、敬畏天道民心、恪守家国大义。

时值春和三月、万物复苏、草木萌生,本该春风和煦、春雨润泽、农桑初兴、万民安居。可这一年,中原大旱持续半载、滴雨未降、热风遍野、尘土漫天、田地龟裂、百草枯零,四方州县奏章如雪入京,尽报灾荒惨烈、万民疾苦、流民四起、饥寒交迫、饿殍遍野、民生垂绝。

灾报叠至九重、疏文堆满朝堂,可桀帝依旧居于深宫、沉溺宴乐、醉生梦死、全然不顾天下灾荒、万民绝境、社稷危亡。赵梁奸党把持朝政、隐匿灾情、蒙蔽圣听、扣押民疏、不上疾苦、不报灾荒,唯恐君王见灾自省、生悔过之心、罢奢靡之乐、亲理政之务,断了奸党乱政牟利、弄权固宠的根基。

百官明知天下灾绝、苍生濒死、社稷濒危,却人人缄口不言、个个隐匿实情、无人上奏、无人进谏、无人恤民、无人忧国,只顾保全爵禄、依附奸邪、苟安朝堂、醉心私利。

龙逢闻四方灾绝之惨、见万民濒死之悲、观朝堂死寂之腐、察君王昏暴之极,知道最后时刻已然到来、最后机缘已然降临。天下苍生已然绝境、社稷国运已然尽头、君王昏暴已然极致、奸邪祸乱已然顶峰,再无隐忍余地、再无观望时机、再无苟安道理、再无退缩可能。

是日晨起,天光晦暗、阴风瑟瑟、云气沉沉、天地含悲。龙逢沐浴斋戒、整肃衣冠、焚香拜天、叩拜祖祠、辞别家眷、安顿族人,将家事尽数托付、将身后诸事一一安排、将毕生忠志默默封存。

家眷幼子、阖族老小,皆知主公此番入朝、必是死路一条、再无生还之望,阖家跪拜庭中、泣泪挽留、悲声不止、苦苦劝阻:

“父亲!主公!三年禁足、安然自保、虽无权位、尚可全身!如今朝堂奸邪滔天、君王暴虐无度、忠言必死、直谏必亡,满朝无人敢言、举世无人敢争,何苦以身赴死、以命殉愚忠、白白舍弃余生、倾覆阖家安稳!恳请主公收回初心、留身传世、保全骨肉、留存忠脉,莫要孤身赴死、徒送性命!”

阖家老小泣血哀求、哭声震庭、悲戚断肠、字字真心、句句恳切。

龙逢望着满堂妻儿族人、泪眼婆娑、满心悲戚,却心志如铁、毫不动摇。他缓缓俯身、扶起家人,神色坦然、语气沉稳、目光澄澈,字字沥血、句句明志:

“我非不知此去必死、非不恋阖家亲情、非不惜余生岁月、非不念骨肉天伦。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为人臣,各有天职、各有道义、各有担当、各有取舍。

居家当顾亲情、立朝当守臣道、乱世当担大义、危朝当殉社稷。

私情虽重,重不过天下苍生;家命虽珍,珍不过社稷正道;余生虽惜,惜不过万古臣节。

我家世受夏恩、累世忠良、世代辅国、祖德昭昭、家训凛凛,世代只传一义:临难毋苟免、临危毋偷生、居朝必尽忠、乱世必殉道。

今日天下苍生濒死、社稷将亡、王道将绝、正气将灭,若我身为当朝硕果仅存之忠臣、累世传承之直士,依旧缄口偷生、弃忠保家、避祸全身、随俗苟活,则夏室再无忠臣、世间再无直道、千秋再无气节、万古再无公义。

我若惜一身、顾一家、偷一世、安一时,便负祖宗、负社稷、负君王、负万民、负天地、负千秋!

我身可死、阖家可危、血脉可微、声名可寂,唯独忠道不可弃、臣节不可折、大义不可丢、初心不可灭。

我死之后,尔等无需悲戚、无需怨君、无需恨世、无需悔忠。当守我家风、传我忠志、存我正道、继我气节,清白做人、正直立世、心怀家国、敬畏天道,不负祖宗、不负本心、不负千秋、不负大义。

此生我以身殉国、以命守道、以血醒世、以忠垂史,死得其所、死有其义、死重于山、死耀千秋!”

言毕,再无半分留恋、无半分迟疑、无半分动摇,转身阔步、毅然出门、策马入朝、赴死谏君。车马行途之间,长风猎猎、衣袂飘飘、孤臣傲骨、气贯山河,一路坦然无惧、神色不惊、心志不移。

彼时深宫大殿之内,丝竹悠扬、歌舞翩跹、酒香浓郁、奢靡漫天。桀帝高坐龙椅、左拥右侍、醉眼迷离、酣乐正浓,全然不知天下灾荒惨烈、万民濒死流离、四海哀鸿遍野、社稷危在旦夕。赵梁一众佞臣分列两侧、谄媚称颂、巧言助兴、推波助澜,满殿邪气充盈、谀语喧嚣、浊乱滔天、正气全无。

朝堂百官肃立阶下、缄口屏息、默然旁观、无人敢言、无人敢谏、无人敢忧、无人敢叹,人人安于昏乱、乐于苟安、习于污浊、惯于沉默。

内侍忽报:“待罪臣关龙逢,独立殿外、请陛下召见,有言上奏!”

殿内欢娱骤然一滞、丝竹骤停、歌舞皆歇,满殿佞臣百官尽皆侧目、神色惊异、心生忌惮。朝野皆知龙逢禁足三载、闭门自守、久不预政、久不入朝,如今骤然闯朝、突兀请见,必是又欲死谏、又陈弊政、又斥君过、又论危亡。

赵梁面色一沉、眉眼含煞、心生恨意,立刻低声进言、挑拨离间、构陷忠臣:“陛下!关龙逢久怀异心、固执狂悖、屡教不改、不知感恩!前番当庭谤君、妄言亡国、动摇国本,陛下仁慈、宽赦其罪、免其死罪、令其禁足自省。奈何此贼冥顽不灵、野性难驯、不思悔过、再闯朝堂,必是又欲妖言惑众、妄议圣躬、扰乱朝纲、败坏圣兴、动摇天下!恳请陛下早做决断、严加惩治、杜绝后患!”

桀帝本就沉醉欢娱、满心不耐、厌憎龙逢至极,听闻禀报,怒意瞬间翻涌、酒意上冲、杀机骤起,沉声冷喝:“令其入见!朕今日倒要看看,此老臣还有几多狂悖妄言、几多危论妖词、几多谤君乱政之语!”

圣谕传出,杀机凛然、寒意浸殿、朝野生畏。

龙逢应声缓步而入、从容登殿、正色立朝、立于丹墀正中。三载禁足沉寂,不改一身清正风骨、不灭一腔滚烫忠魂、不变一双澄澈明目、不折一副嶙峋傲骨。他衣冠端整、神色肃穆、目光凛然、不卑不亢,直视高位昏君、侧目阶下奸邪、平视满堂浊臣,周身正气浩荡、满腔忠义昭然。

龙逢俯身叩拜,礼毕起身,不待君王发问、不待佞臣构陷、不待百官观望,当庭朗声开言、沥血死谏、尽吐三年沉忧、尽陈天下绝境、尽诉毕生忠志:

“陛下!臣今日冒死再入朝堂、挺身叩阙、舍身进言,不为私怨、不为功名、不为平反、不为复用,唯为天下濒死之万民、将倾覆灭之社稷、断绝无存之王道、沉沦灭绝之正气!

臣禁足三载、闭门自省、静观天变、默察世情、遍观天下、细究兴亡,今日天变剧烈、灾荒滔天、民生绝境、乱象丛生、人心思叛、国运垂绝,夏室二百余年基业,已然危如累卵、悬于一线、亡在旦夕、绝在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