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阅读设置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第29章 颍考叔列传(14/15)

作品:《华夏千贤列传》

今大勋已成、疆土已定、霸业已兴、国事已宁,而功臣不存、忠魂未安、沉冤未雪、德范未彰。若朝廷不恤、国典不旌、后世不传、列国不晓,则何以劝忠、何以励孝、何以正人心、何以肃朝野、何以儆奸邪、何以垂来世?”

一语既出,满朝寂然。文武百官垂首动容、心生感念、肃然起敬,无人有异议、无人存辩驳、无人敢轻论,尽皆俯首恭听、静待诏命。

太宰祭足出班跪奏,端身正言、辞气温厚、义理昭明:“主上圣明。颍考叔之德,非一己之私德,乃天下之公德;非一时之小节,乃万世之大纲。

方其未仕,独居山野、躬耕奉亲、清贫自守、德润乡里,使一隅陋壤有孝名、一方百姓知孝礼、一域民风得淳化,是化民之本也。及其在朝,不以布衣卑而屈其志、不以爵禄微而易其心、不以君臣隔而隐其忠、不以时局乱而改其正,一言定宫闱之伦、一策安国本之基、一正肃朝野之风,是辅国之桢也。

及至沙场,忘躯赴敌、争先登城、以死报国、以忠殉职,明臣子之节、彰将士之义、立军旅之范、显邦国之威,是死事之烈也。

如此纯孝纯忠、至正至烈、有品有节、有德有功之臣,若不得国典旌表、宗庙祀奉、恩荫传家、史书垂录,则忠孝无劝、正邪无分、善恶无报、朝野无范。主上今日崇其德、恤其亡、旌其忠、祀其魂,上可以安忠臣义魄、下可以励天下人心、中可以肃朝廷纲纪、远可以垂万世典章,诚千秋之盛举、一代之明德也。”

大夫原繁、高渠弥等文武诸臣,相继出班伏奏,同声附议、共赞圣德、同颂考叔贤烈,皆言考叔德行无愧天地、功业不负邦国、忠烈不负君臣、清名不负春秋,当厚加旌恤、永世祀奉、传于列国、载于史书。

庄公览群臣同心、朝野共识、人心所向、公论昭然,遂决意颁下恤典、立定规制、垂为永例。

即日下诏,追赠颍考叔忠烈孝侯,超阶荣封,开郑国布衣追封侯爵之始。终春秋之世,寒士以德行忠烈追赠侯封者,考叔为首、最为纯粹、最无愧色。

诏令有司,择新郑城南吉地,起建忠烈孝侯专祠,庙堂规制、殿宇格局、祭祀礼乐、四时牲牢,悉依列侯大典,常年香火不绝、四时祭祀无辍、世代享祀不衰。祠内立碑勒铭、镌刻生平、纪录德行、昭著忠烈,使往来官民、列国宾客、后世生人,皆知颍考叔之所以立身、立家、立朝、立国、立名、立世。

复下诏,厚恤考叔宗族,优免其家门赋税、徭役、兵役,荫其子弟入学受教、世袭恩荣、永沐国恩、世守家风。凡其乡邻颍谷之地,尽免三年赋税,以彰孝里、以旌德乡、以报贤源、以淳民风。

再传国谕,遍告中原列国,书录考叔孝行忠烈、始末生平、德行功业,布于鲁、卫、宋、曹、蔡、许诸国,传于天下、闻于诸侯、彰于乱世、垂于春秋。

诏文布于四方,天下震动、列国称颂、诸侯叹服、士人景仰。

彼时春秋乱象渐生,王室衰微、礼乐崩坏、诸侯相伐、君臣相疑、骨肉相残、名利相争,世道多诡诈、朝堂多奸邪、军旅多私怨、人心多贪嗔。子弑父、臣弑君、兄弟阋墙、宗亲相残、友朋相负、同袍相害之事屡见不鲜,忠孝之道渐微、廉正之风渐消、公义之念渐淡、纯粹之德渐绝。

而颍考叔生于浊世而不染、处于乱朝而不邪、身居名利而不争、临于杀伐而不戾,以一介布衣之微,撑起一朝忠孝之纲、匡正一国伦理之本、彰显一世正道之光,遂为乱世清流、春秋完人、千古师表、万世臣范。

自郑廷颁诏旌表之后,天下闻其孝、朝野慕其德、士人学其正、将士敬其烈。列国君子、乡里庶民、朝堂臣僚、军旅士卒,凡读其事迹、闻其德行、感其忠义、悼其冤亡者,无不为之叹息、为之景仰、为之动容、为之自省。

鲁国君臣素重礼乐、崇尚德行、谨守周礼、雅重名节,得郑国传告之文,集群臣观览叹咏。鲁大夫臧僖伯慨然言于朝堂:“春秋之乱,乱在心也;天下之坏,坏在德也。世人皆逐利、皆争功、皆慕权、皆趋名,独颍子守心、守德、守忠、守孝。

人皆有私,渠独无私;人皆有争,渠独无争;人皆有欲,渠独无欲;人皆有偏,渠独无偏。以淡泊之心处繁华之世,以纯粹之质居驳杂之朝,以忠直之行临诡谲之局,以刚烈之躯赴家国之难。

孝以齐家,忠以报国,正以立身,烈以殉职。四德兼备、始末无瑕、表里如一、始终不二,是谓春秋完人。乱世得此一人,足以扶正气、振人心、维礼教、存天理。”

卫国君臣阅其生平,感其调和母子、匡正人伦、修复天伦大义之举,深自愧省。卫庭素来多宫闱之乱、多储嗣之争、多骨肉之嫌、多君臣之隙,见考叔一言回天、重全伦常、再固家国,无不叹其智、服其德、敬其心、慕其贤。

宋、曹、蔡诸小国,地处中原、夹于大国之间,屡遭征伐、常罹战乱、民多流离、俗多浇薄,闻考叔清贫守孝、舍身报国、无私奉公、含冤殉义之事,举国感念、士民称颂、乡里传扬、妇孺皆知。一时之间,中原民风为之淳、世俗为之正、人心为之善、世风为之清。

郑国内政,自考叔旌典颁行之后,朝野风气焕然一新。朝堂之上,争功妒能之心渐敛、结党营私之弊渐消、徇私乱公之迹渐绝、奸邪幽暗之态渐匿。文武诸臣皆知私怨足以殒身、妒心足以灭功、偏狭足以败德、幽暗足以毁名,遂多存敬畏、常怀自省、守公去私、秉正黜邪。

军旅之中,将士皆知同袍一体、公私有别、功过有度、善恶有报,不敢以私怨乱军纪、不敢以妒心害忠良、不敢以私情废公义、不敢以私忿误国事。沙场杀伐虽烈,军心操守渐正、军规礼制渐严、军中风骨渐立、军旅正气渐盛。

乡野之间,百姓皆知孝为立身之本、德为处世之基、善为传家之道、正为立身之根,尊老爱亲、敦亲睦族、守礼向善、修身齐家,颍谷孝风遍于郑国、流于中原、传于后世。

庄公自此,益重德行、轻浮华、远小人、近忠良、黜私念、行公道、整朝纲、肃吏治。每遇朝堂议事、军旅论功、君臣对答、朝野施政,常思考叔纯忠之质、无私之心、守正之行、刚烈之节,以其德为镜、以其冤为戒、以其忠为范、以其烈为箴。

昔者子都恃宠骄矜、恃贵傲物、挟私妒贤、暗害忠良,一世英名毁于一念、一生功名归于一空、一身富贵化为尘埃、一族荣光沦为污名。身前矜傲万丈,身后骂名千秋;当下争得寸功,万古留得一丑。

反观考叔,生前淡泊无求、清贫自守、不争不竞、不慕不贪,身死之后,封侯立祠、四时享祀、列国称颂、史书垂名、千秋不朽、万古流芳。

私者转瞬成空,公者万古长存;妒者一世俱毁,德者百世流芳;争者终究无得,守者终究大成。

公私成败、善恶得失、明暗荣辱、正邪存亡,两两对照、昭然若揭、万古可鉴、千秋不移。

考叔之孝,非止于奉亲衣食、温凊晨昏、朝夕侍养、日常尽礼之小节,而在于以孝修身、以孝齐家、以孝化国、以孝润世之大德。

当其居于乡野,无官无权、无位无名、无势无援,独以寸心之孝、一身之德、一己之行,感化一方乡土、淳化一隅民风、启迪一世人心,使贫贱之地存高义、荒陋之乡有清风、平凡之人有至德。

及其立身朝堂,不以己贤而轻人、不以己功而骄人、不以己德而傲世、不以己忠而媚君,唯以诚心感君、以正理辅政、以公道立朝、以仁德怀民。一言解开母子积年之怨、修复宗庙伦常之崩、端正朝野尊卑之序、稳固邦国根本之基,以口舌之仁、言语之智、赤诚之心、中正之理,弭宫闱之祸、消家国之乱、救人伦之失、补世道之缺。

考叔之忠,非止于趋奉君上、依附权势、追逐爵禄、苟合朝堂之小忠,而在于守社稷之公、持天下之正、护军旅之义、存生民之善之大忠。

临征伐之任,不避艰险、不畏强敌、不辞劳苦、不惮死生,挺身赴沙场、奋勇登危城、舍身破敌寇、沥血报家国。明知登城必死、前路必危、乱局必险、人心必暗,依旧持戈向前、履险不惧、蹈死不悔、尽忠不疑。

其死也,不为一己功名、不为一时爵禄、不为一身富贵、不为一世声名,只为郑国疆土安宁、邦国霸业稳固、三军军纪严明、天下公义昭彰。以一己之躯、一腔热血、一生纯良,殉家国之事、尽人臣之责、成三军之烈、立万古之范。

终其一生,出身微寒而德行极高、身处乱世而本心极正、立朝清简而功业极大、结局悲壮而声名极荣。贫贱不能移其志、富贵不能乱其心、乱世不能改其节、死生不能夺其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