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将两瓶刚买的饮料递进车厢。

甄宓接过，喝了一口。

微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历史疑云。

两人系好安全带，重新汇入车流，向着春城方向疾驰。

甄宓侧头看向驾驶座：“即便国君驾崩，也该是皇子继位。赵匡胤难道没有子嗣？”

林渊单手扶着方向盘，视线平视前方路况。

“有子嗣的！不过关于‘烛影斧声’，正史里没有给出明确结论。但疑点太多，我说来给你自己判断下。”

“第一个疑点。史书上对赵匡胤的死，只用了一个字：崩。没有任何患病的先兆记录。”

“赵匡胤是武将出身，常年习武，身体底子极好。”

林渊语气笃定：“一个无病无灾、强壮挺拔的帝王，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突然没了。”

甄宓微微摇头：“事出反常，定有蹊跷。”

“第二。”

林渊继续抛出线索，“开宝九年，大雪。赵匡胤召弟弟赵光义入宫饮酒。”

“整个寝宫内外，宦官宫女全被屏退。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外面的随从隔着门窗，只看到里面烛影摇晃，赵光义时而离席，动作幅度很大。”

“随后，殿内传出斧头劈砍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赵匡胤大喊：好为之，好为之！”

“到了第二天清晨，赵匡胤就变成了一具僵硬的遗体。”

甄宓秀眉微蹙，轻声接话：“屏退左右，独留一人。若国君生变，那这唯一的在场者，便是百口莫辩之人。”

“那句‘好为之’，听着更像是临终前的妥协，或是受迫时的无奈。”

“分析得很准。”

“如果只有这些，顶多算个宫闱秘闻。但还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林渊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万朝时空。

“皇帝暴毙，按理说第一时间该找谁？当然是宫里值房待命的当班太医。”

“但诡异的是，赵光义第一时间带着一个人去查验赵匡胤遗体，并给出了‘自然驾崩’的结论。”

甄宓一愣：“此人是谁？”

“程德玄，精通医术药理、毒理。但他更是晋王赵光义的私人心腹！”

林渊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甄宓，压低声音：“更离谱的是，正史里记载了他那天夜里的行踪。”

“大雪封城的半夜，程德玄不在自己家里睡觉，却极其诡异地站在了晋王赵光义的府邸门外。”

“你猜，大半夜的，他跑去亲王府外头，他在等什么？”

甄宓脑海中灵光一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她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他在等宫里传出死讯！”

“只要死讯一到，他就能配合赵光义，第一时间入宫控制局面，伪造死亡证明，拥立新君！”

甄宓的声音忍不住拔高：“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毒杀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