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最后十五分钟，安德莱赫特全力压上。

启明星的防线承受了很大压力，张萌在禁区内完成了一次关键的封堵，何冲下场后顶替他位置的替补中卫在第八十三分钟有一次冒顶，但对方前锋的射门打在了边网上。

第八十九分钟，安德莱赫特获得角球机会，门将也冲到了禁区内。

角球被张萌顶出禁区，邱阳在中场附近接到了球，他没有等终场哨，直接带球向前推进。

安德莱赫特的后场只剩下两名防守球员，邱阳带球跑了将近三十米，在对方防守球员逼近之前把球横传给了插上的陈旭。

陈旭带球进了禁区，在门将出击之前起脚射门，球打在了门柱外侧弹出底线。

终场哨响了。

2比1。

启明星赢了。

方兴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场地边。

五人从场上走下来，邱阳走在最前面，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呼吸频率平复得很快。

陈旭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比赛用球。

林远走在队伍中间，张萌和何冲走在最后面。

方兴站在边线上，看着他们走下场，没有立刻开口。

范德维尔从长椅上走过来，在方兴旁边站定：“下半场邱阳被撞倒之后没有跟裁判争执，直接回去防守了。”

方兴说：“他不需要跟裁判说话。”

范德维尔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板，把上面写的最后一行字划掉，合上：“我看了你们的比赛录像，包括在国内的。邱阳在禁区内射门之前有一个停顿，那个停顿是故意用来确认门将位置的。他在训练中做过几百次同样的动作，今天的应用场景跟训练中不完全一样，但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

方兴没有评价。

他走到五人面前，看了一眼每个人的脸。

邱阳把比赛用球从陈旭手里拿过来，走到方兴面前递给他：“方教练，球是比赛的。”

方兴接过球，放进了训练包里。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场地的另一侧，安德莱赫特的球员正在收拾装备，有几个球员朝这边看过来。

方兴收回目光，带着五人走向食堂的方向。

范德维尔走在他们后面，脚步不快不慢。

场地上的草皮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绿色，边线的白漆还清晰可见，方兴走在上面，鞋底在草皮上留下了一串连续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