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我这有消肿的药膏，我给姐姐抹抹行吗？”凤姐问。

她说着，拿了一个小罐，用手指腹净了手，又挑了一点那膏子。

沈馐醇点头说，“我昨晚哭过，估计这面上有些肿，到如今，哎，倒让您们见笑了，我一时没注意，竟忘了这茬。”沈馐醇说着，就这样闭着眼睛，让凤姐给她的眼上涂那膏子。

凤姐也不用问，知道八成是因为沈馐醇在内宅府里，有她丈夫小妾之类的事情。

这样的纠葛，那眼神，那腔调，跟自己当年躲在屋子里哭，不是一样一样的吗？

沈馐醇说，“我姓沈，叫沈馐醇，您如今若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沈姐姐！啊，怎么说呢，倒乱了辈分了。”沈馐醇说着笑。

“是啊，没事，各论各的也行。”王熙凤笑说。

王熙凤知这沈馐醇是一时觉得亲厚，又见这王熙凤也是这么大的孩子的娘了，况且那巧姐跟惜春又差不多，又觉得这王熙凤知心，这王熙凤还给她涂这种消肿的膏子呢，弄得两个人怪亲厚的。

“我就称您沈姐姐吧，在外人面前便叫沈夫人，我姓王，叫王熙凤。”凤姐说道，“若是沈姐姐不嫌弃，大可称我为凤丫头，也可称呼我为凤儿。”王熙凤说。

“凤丫头，我喜欢这样称您。”沈馐醇说。

“好了。”王熙凤说着，“这一会啊，这脸上眼上的肿啊，就能消下去。”

“哎呦，我这还想着过来给您们问声安，打个招呼呢。”这沈馐醇说，“没想到倒让您们见到我这笑话。”沈馐醇道。

沈馐醇也心知肚明，像凤姐这样心明眼亮的人，又是历经世事，怎么就不懂自己这些事情呢。

“什么笑话？我也是过来人哎，说出来也不怕沈姐姐见笑呢，我如今呢，怎么说呢，是也不知怎么的，就活了下来，也是也不知怎么的，就跟我们家那口子就，就哎，囫囵到一起了，其实原先呢，我跟他是分开的。”王熙凤道，“也是上天垂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