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汝清点头。

“都说‘礼轻情意重’，他在您最危难之时，给了您一笔银子，又让您进了宫。可见这是个有心机的，他倒是会用人，知道在一个人最危难的时候，滴水之恩，就能让那个人涌泉相报。哼，好心机，好手段。”罗天杏道。

“我进了宫。”卫汝清道，“从前我活着没有指望，就觉得我娘亲疯了，我又是跟着姨婆长大的。再后来进了宫，我就跟姨婆断了联系。”卫汝清道。

“您的姨婆如今已不在人世。”罗天杏道，“因着您进了宫，您就失去了跟您姨婆见最后一面的机会。”罗天杏说着。

“我知道。”卫汝清说着，又滴下两滴泪来，“我之前出宫过，休假的时候出宫过，才知道姨婆已经不在了。”

“那您有后悔进宫吗？”罗天杏问。

卫汝清摇头，“姨婆也想让我进宫的，我姨婆说，她不能跟我一辈子。”卫汝清道，“但是我虽不后悔，却心有遗憾，没有陪着姨婆走完她最后的一段路。”卫汝清说着，带上了哭腔。

“皇后娘娘，我只有您了，我很后悔当初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如今我看清楚了。”卫汝清道，“因着皇后娘娘，我才有了那么一点子利用价值。可卫允声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后路、我的出路，他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下毒给皇长子。俨然就是没有把我的命当成命。”卫汝清说着，脸上也很木然。

“那今后您的打算呢？”罗天杏问。

“皇后娘娘若不嫌弃……”卫汝清哽咽着说，珠泪盈眶。

“皇后娘娘，您是我现在唯一的盼望，和我心底的希望。若是皇后娘娘介意，那就放我出宫，或者是如何处置我都可以。我还是感念皇后娘娘的，若是皇后娘娘仍愿意将我留在身边，我一定肝脑涂地，我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皇后娘娘。”卫汝清道。

罗天杏沉默。

罗天杏往窗外望一望，说不失望是假的。只是这几天卫汝清不在跟前，罗天杏又想明白了，又冷静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对卫汝清有着很多不切实际的奢望，期待卫汝清像她亲妹子一样。

“皇后娘娘，我，我不姓卫了，我以后就叫汝清，好吗？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汝清道。

“您和卫家没有关系。”罗天杏道。

这几个字，打破了所有的一切。汝清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