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这位姑姑，”姻儿嘴甜的很，

“嗯，可以吗？”姻儿问。

“当然，当然。”那嬷嬷说道，跟那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走了。

打量着眼前的姻儿，卫汝清心中也冷冷清清的。

饶是卫汝清做好了思想准备，可见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前灰头土脸的跟在采莲身后，连同采莲、采菱两个不得宠的，也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

卫汝清这一路过来，都是皇后娘娘的荣宠，专宠。

如今倒被这采莲的侄女给比下去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就是那地下。

卫汝清心中何等的高贵，反而落了下乘，这等滋味，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可能就是人吧，人性，人的等级，等级森严。

自己饶是有再多的见识，如今也派不上用场，便不再言语了。

只是心中想到那卫允声，却更是揪心。

“怎么了，汝清姑姑？”姻儿小小的一个人，怪会安慰人的，那声音听在耳朵里头，真跟自己的亲闺女喊自己，是一样一样的。

卫汝清觉得委屈。

“可别一个人在这低头抹泪啊。”姻儿道。

听这一声，卫汝清的眼眶湿润了，卫汝清真想哭呢，卫汝清为了那卫允声，变得里外不是人。让卫汝清怎么办呢？卫汝清如今陷在宫中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些碗碟本没什么的，说一说，也就是能过去的。”姻儿道。

姻儿的一张小嘴，真是跟刀子似的，直戳人的肺管子。

卫汝清看见那些碎的盏碟。

“我一会扫了，绝对不惹事。”卫汝清道。

姻儿摇头。

“皇后娘娘看见您这样，也会不开心的。皇后娘娘对您知根知底，如今您仔细说一说，皇后娘娘一定会原谅您的。”姻儿道，“要不跟我去，汝清姑姑，您跟我去见见皇后娘娘呢？”姻儿问道。

卫汝清听在耳里，自觉羞愤。

是她自己之前抛弃皇后，转投卫允声的，因这两人都姓卫，又是个远亲。况且那卫允声于卫汝清又有恩。

“这事太复杂了，您不明白。”卫汝清道。

卫汝清跟着姻儿两人，都坐在台阶上。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汝清姑姑，您说了，我不就能明白了吗？”姻儿道，“可是我也不想知道太多，还是您跟我去见见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不是寻常人，您如今还要在这宫里的。”

“是啊，还要在这宫里的。”卫汝清想到，卫汝清闭上了眼睛，再一睁眼，眼前，皇后娘娘来了。

罗天杏正巧散步到这，因着罗天杏的儿子李亲礼遭人下毒一事，罗天杏带人将整个景芦宫上上下下围得铁桶一般。又是升级布防，又是四处查看的，皇后娘娘亲力亲为，没想到转了个弯，过了个角，就见到了卫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