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怪我吧？”

李婉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女儿。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副端庄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她伸手拍了拍陈瑶的胳膊，轻轻笑了。

“怪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你爸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我和你爸就没再同过房，这几年在人前都是装出来的。”

陈瑶抿了抿嘴，低头看脚下的路。

李婉清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声音很轻：“其实，下午你劝我的时候，我心里的那道坎就已经没了。”

走了一段，她又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

“之前我还担心你的选择是错的，现在不担心了。那小子是博爱好色了些，但品性不错，玄阳体也确实厉害。虽说你们后宫团那么多人，但麻不担心你会不幸福。”

陈瑶侧头看她。

李婉清嘴角弯了弯，没看她，望着前面的山路：“最重要的是，你跟着他，将来能走得更远。”

陈瑶低下头，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搂紧李婉清的胳膊，把脑袋往她肩上靠了一下。

姆侣俩就这么慢慢往山下走。

走了一阵，陈瑶忽然侧头看李婉清，嘴角翘着一个坏笑的弧度：“麻！你该不会上瘾了吧？”

李婉清愣了一下，脚步都顿住了：“啊？！”

随即她就明白过来，抬手在陈瑶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说什么呢！”

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那张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呢，这会儿又添了一层，抿着嘴，目光飘到别处去了。

陈瑶做了个鬼脸，没再往下说。

又走了一段路，陈瑶忽然开口：“其实，以后要是您需要巩固修为，突破小境界什么的，也可以再让他帮忙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李婉清没接话。

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又像是在默认。

山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脸上，她抬手拢了拢，目光望着远处桃花沟的灯火，心里正在偷着乐。

马户回到村里，放出神识扫了一圈。

黄幂在桃园。

他直接在桃园里落了下来。

黄幂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长发披散，双目微闭，显然是在打坐。

她穿着那件淡黄色长裙，月光照在身上，整个人看着清冷又干净。

马户笑呵呵地走过去：“大幂咪，我回来了。”

黄幂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李婉清突破了？”

“嗯！”马户在旁边坐下，“这事你都知道了？”

黄幂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目光平静得很，跟水似的，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