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李婉清正背对着他，低着头反复整理自己的衣服，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检查过去，衣摆抻了又抻，头发拢了又拢。

“妈！”

陈瑶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李婉清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

陈瑶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凑近了仔细瞧。

“别看了！”李婉清被她盯得有些挂不住，“妈现在已经是虚境初期。”

陈瑶的眼睛亮了，一把抓住李婉清的手，蹦了起来。

“妈！太好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婉清被她拽得晃了两下，板着的那张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弯起来，伸手在女儿头上揉了一把。

“行了行了，别蹦了。”

可陈瑶哪肯消停，拉着她娘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突然，她愣了一下。

目光钉在李婉清嘴角边上。

“妈，你别动。”

陈瑶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李婉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陈瑶收回手指，低头看了一眼。

李婉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母女俩同时沉默了。

手指上是什么，不用猜，不用问，不用想，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陈瑶的脸‘腾’地红了。

李婉清的脸更红，直接发烧到四十二度。

她扭头瞪向旁边的马户。

马户叼着烟，仰头看着月亮，嘴里还哼着小曲。

李婉清咬了咬牙，暗暗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这种事，说多了只会更尴尬。

陈瑶把那根手指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扭头看向马户。

“夫君，那咱们赶紧回村吧。”

“等一下。”马户掐灭烟头，从石壁上直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二女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陈瑶问，“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去吗？”

马户摇摇头，目光在二女脸上扫了一圈。

“就这么回去，大家肯定会猜。”

陈瑶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

对啊。

三个人进山，出来的时候她就突破到虚境了，这怎么给大家解释呢？

就算后宫团那帮人嘴上不说，私底下肯定得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