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不吭声。

“三十多年了吧！从气境到神境大圆满，你用了三十多年，一个虚境的门槛卡了你七八年，你甘心？”

“甘心不甘心，那是我的事。”

“可我是你闺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婉清转过头来，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更狠的话。

陈瑶见她不挣了，语气放软了些：“妈，修道者求的不就是大道嘛，你从小就教我，修道之人要心志坚定，要一往无前，你自己怎么反而想不通了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妈！”

“那又怎样？”陈瑶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修道者，其次才是我妈！大道当前，世俗的条条框框又算得了什么？”

李婉清沉默了。

陈瑶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再说了，周婉茹虚境初期都愿意放下身段，你一个神境大圆满有什么端着的？”

“你……”李婉清被气得笑了一下，“你这是在激我？”

“对啊！”陈瑶理直气壮，“就是激你！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跟我回去，以后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说修为上不去。”

李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过头去，望着那潭墨绿色的水面，站了好一会儿。

陈瑶在身后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

“真要是这样做了，你爸那边怎么交代？”

“交待什么呢？这事又没人知道。再说了，他在外养女人，也没向你交代过啊！”

李婉清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这事你跟小马也商量过了是吧？”

“嗯嗯！”陈瑶连连点头，“只要你同意，他没问题的。”

李婉清没再说话。

她站在潭边，背影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看得出在纠结。

陈瑶偷偷瞄了她妈一眼，没再追问。

这种事，逼得太紧反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