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桃园里的石凳坐下。

李婉清咬了口桃子，慢慢嚼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马户也咬着桃子，嚼了两口咽下去，像是随口一提：“妈！想不想去黑龙潭瞧瞧？”

李婉清的咀嚼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她偏过头看向马户，嘴角浮起一个笑，不答反问：“黑龙潭不是你们守潭人的秘密嘛？”

马户咧嘴一笑：“您留下来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嘛。”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陈瑶啃桃子的动作顿住，偏头瞪了马户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夫君，你瞎想什么呢？你把妈当成什么人了？”

她转头看向李婉清，语气带着几分急：“妈，别听他胡说八道。”

李婉清却抬手冲她摆了摆，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把手里那半颗桃子搁在石凳边上，嘴角笑意没变，看着马户的眼神坦荡得很。

“小马说得没错，你爷爷和你爸让我留下来，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陈瑶愣住了。

那表情跟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似的，连手里的桃子都忘了吃。

马户倒是没什么意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李婉清继续说：“放心！他们有这个意思，但不代表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越过桃园，落在远处层叠的山峦上。

“小马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显然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

马户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两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妈！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没有不放心您的意思。”

李婉清被他握住手，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表情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马户自己也觉出来了，这会儿握着账姆梁的手，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太对。

他赶紧松开，干咳两声，拉着她胳膊往石凳那边走。

“坐坐坐，妈您坐。”

他把她按回石凳上坐下，退后两步，表情认真起来。

“妈！其实黑龙潭的秘密，只有我爷爷知道。”

他摊开手，语气坦然。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和小瑶，你们又不是外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瑶也跟着凑过来，蹲在她妈跟前，拉住李婉清的手。

“对啊！妈，他确实不知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李婉清嘴角绷着，没接话。

陈瑶回头又瞪了马户一眼。

马户讪讪地挠了挠头：“要不这样！我现在带你们去黑龙潭瞧瞧。”

“现在？！”陈瑶摇摇头，“大下午的，黑龙潭还挺远，山路又不好走，要不改天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