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带一圈一圈地松开，婚纱的腰身渐渐失去了束缚，像一朵正在褪去包装的花。

陈瑶双手搭在他肩上，仰着脸看他。

“三个多亿呢，你打算怎么花？”

“拿五千万建别墅，其它的你和楚曦商量着办，需要什么尽管买，花完了再想办法搞就行。”

“不是吧？”陈瑶眨眨眼，“这么多钱，难道不弄一个理财计划？”

马户摇摇头：“要什么理财计划？咱是修道者，弄钱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瑶忍不住笑了。

婚纱又往下滑了一些，在腰际堆叠出一圈蓬松的蕾丝褶皱，像一朵刚开到一半的白玫瑰。

陈瑶也没去拽，就那么半倚在窗边。

看上去很有种别样的美感。

马户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掏出手机。

“别动，拍一张。”

陈瑶愣了：“你干嘛？”

“留个纪念。”

马户举着手机咔嚓一张，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当屏保，比胡丽的好看。”

“你还留着胡丽的屏保？”陈瑶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狐疑。

“早换了，换成媚娘了，现在换你。”

马户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新照片里她侧身站在窗边，婚纱半褪，月光糊在肩头，确实好看。

陈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嘴上却没饶人：“你手机里到底存了多少女人的照片？”

“没数过，大概够办一个摄影展。”

陈瑶被他气笑了，伸手去抢他手机。

“删了！这张太暴露了！”

“暴露什么？这才叫性感。”

马户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陈瑶扑了个空，身体前倾，婚纱彻底滑落。

马户接住她：“这婚纱多少钱来着？”

“一万八千八！”陈瑶没好气，“你给我弄坏了得赔！”

“行啊！”马户圈着她的腰往窗框上轻轻一带，“回头去买套十八万的。”

陈瑶仰着脸看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人，没骂出来，反倒先笑了。

月光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婚纱堆在脚踝边像一圈奶油裱花。

她伸手够到窗台上那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白色小雏菊，摘了一朵别在自己耳后：“好看吗？”

“好看，就是有点歪。”

马户伸手帮她正了正花枝，手指从她耳垂滑到锁骨，指尖勾住锁骨窝里那根细细的银色链子。

“这链子也是新买的？”

“去年生日买的。”陈瑶偏头看他，“你还没送过东西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