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胡媚娘那晚上提过一嘴，说想放他出来。

虽然马户当时没松口，但现在已经不是放不放的问题了，是放出来之后能不能收为己用的问题。

他把烟头掐灭，迈步朝桃园走去。

穿过那片挂着青果的桃树林，来到那棵最粗的老桃树前。

淡金色的光幕还在那儿，五色流光沿着阵纹循环流转，把阵法内部隔绝得严严实实。

马户掐了个法诀，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他侧身钻了进去。

阵法里面还是老样子。

胡大仙蜷缩在光幕笼罩的范围内，五条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身后。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马户，那双琥珀色的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小子？你又来做什么？”

胡大仙的语气不算友善也不算抗拒，更像是被关久了那种淡淡的麻木。

“看我这副狼狈样？”

马户在他面前蹲下来，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胡媚娘想让我放你出去。”

胡大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耷拉着的五条尾巴同时绷紧，像触电似的炸了毛。

“媚娘？她……她说想放我出去？”

“嗯。”马户慢悠悠地说，“她在床上跟我提的。”

胡大仙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床上。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子，扎进他心口那个埋了几十年的旧伤上。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那条长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拍在阵法的光幕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跟媚娘……那个了？”

马户淡淡的点点头：“不只是她，小璃现在也是我道侣。”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胡大仙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撑着四条腿站起来，尾巴根根炸开，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居然把她给……”

他说不下去了。

胡大仙的胸口剧烈起伏，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趟，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想骂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你、你、你……”他的爪子指着马户，指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他妈……”

马户冲他笑了笑，“别激动！”

“草！”胡大仙终于吼出来了，“你把我老婆睡了，现在来跟我说‘别激动’？我他妈不激动才怪！”

马户任由胡大仙咆哮，等他把那口气吼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那你想咋样？继续关着？反正我看你也挺习惯的。”

胡大仙愣了一下，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瞪着马户，竖瞳里的火气正在一点点消退。

他确实想出去。

被关了这么多年，谁不想出去？

可他就这么认了，面子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