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笑嘻嘻地跟上来，两人在台阶上坐下，谁都没再说话。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李依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这怕是没两个小时出不来。”

她朝小楼的方向努了努嘴，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着促狭的光。

“姐姐，你在这儿守着，我开车出去买点吃的。”

胡媚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李依桐也不在意，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胡媚娘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大湘山的轮廓发呆。

晨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拢了拢，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依桐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有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几盒小菜。

她把其中一个袋子递到胡媚娘跟前。

“趁热吃，这破地方能找到早餐铺子可不容易。”

胡媚娘接过袋子，刚想说声谢谢。

轰！

一股磅礴的真气波动从小楼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另一股妖气冲天而起，夹杂着狐族特有的腥甜气息，与那股真气纠缠交织，在晨光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李依桐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胡媚娘猛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向小楼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居然在同时突破？”

李依桐咽了口唾沫，感受着那两股气息的变化。

马户的真气从神境中期的浑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神境后期攀升。

而胡璃的妖气，也从三尾的境界猛地跃升，直奔四尾。

“主人太牛了！”李依桐喃喃自语，“突破到中期还没多久，这就又要到后期了。”

小楼里气旋越转越快，将周围的杂草碎石都卷了起来，真气与妖气交织在一起，阴阳互为滋养，循环往复，越来越强。

胡媚娘站在台阶上，晨风吹得她的衬衫猎猎作响，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玄阳体……果然变态！”

她低声说了一句，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依桐放下手里的早餐，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小楼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主人就是主人，连突破都这么……轰轰烈烈。”

话音刚落，小楼里传出一声长啸。

那是马户的声音激昂，带着境界突破后的酣畅淋漓。

紧接着，一声狐鸣应和而起，清脆婉转。

两股气息同时攀升到顶点。

但很快气旋就散去，一切渐渐归于沉寂。

二女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