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马户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了，婶儿起来走走看。”

李秀芬睁开眼，撑着沙发坐起来，扶着茶几站起身。

她在堂屋里走了几步，步伐轻快，腰背挺直，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哎呀！”她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真的和以前一样了！”

她转身看向马户，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驴儿，你真是……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呐！”

马户笑着摆摆手：“婶儿别这么说，这可是你自个的福报。”

李秀芬转头看向从厨房出来的张春燕：“春燕，你可得好好谢谢驴儿。”

张春燕点点头，目光与马户交汇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驴儿，”李秀芬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婶儿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行，”马户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秀芬松开他的手，又转头看向张春燕：“春燕，去给驴儿倒杯茶。”

张春燕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李秀芬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回头看向马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驴儿，春燕过几天就走了，你要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就趁这几天吧。”

马户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心说：这老婆子可真是懂事！

“春燕！”李秀芬转身看向张春燕，“我推小宝出去溜溜，你在家好好招待驴儿！”

“知道了！”

张春燕应了一声，端着茶杯走过来，递到马户面前。

马户接过茶杯，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又朝楼上努努嘴。

张春燕会意，转身上了楼。

……

马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中午。

楼下飘着饭菜香，李秀芬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四菜一汤摆在八仙桌上，碗筷码得整整齐齐，灶台上还冒着热气。

听见楼梯响动，李秀芬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不经意地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

她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挂在门后，转身去盛饭。

马户走到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秀芬端着两碗饭走过来，把一碗放在马户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这才开口：“春燕她……”

“哦，她还在休息。”马户有些尴尬的说，“午饭就别等她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李秀芬“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在马户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再提张春燕。

吃完中午饭，马户回到自己家。

他午睡了三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大黄还趴在院墙根下，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