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他的身后，滋养巨树同样在赤橙的光芒之中消散，火焰之中，隐隐可见滋养教会的主教身影。

他干柴般的身体燃烧着，大吼着：

“灰烬，你该死啊——”

周泽大踏步踩过地面的泥土，“下一处。”

……

通洲岛。

轰鸣的声音响彻不绝，一声声砸在通洲岛外界的血肉墙壁上，带动整个通洲岛震动。

也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和神经上。

但比起最开始，这座由苏鸢圣生成的血肉巨墙已经软了许多，此时每一拳下去，都令其大片血肉溃散脱落，显现出一阵伤痕。

虫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挥舞拳头，攻击着这堵巨墙。

“要撑不住了。”

苏鸢圣感受着体内见底的生命能量，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声音。

自己是借用了龙宫的力量才勉强挡住外面虫王的进攻，但是直至此时，支撑了将近半月之久的时间，身上九变异人的能量也已经见底。

即便再怎么硬撑，她都知道时间也到了最后了。

“唉。”

苏鸢圣突然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阵释怀，“差不多了。”

“长官！”

似乎是预感到苏鸢圣要做什么，前来汇报的赵曦妍露出一分悲戚，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以后有的是时候哭。”

苏鸢圣挺起脊背，表现出如同往常的优雅仪态，语气缓慢而清楚地嘱咐道：

“等我死后，我会困住它几天，你带上通洲岛上的人们躲进灰烬的专属区域，那里不会出现傀儡了，完全安全，虫王也不敢进去。”

“长官，您可以一起进去啊。”

“我是可以进去，但是我不拦着它，一瞬间它就能杀死岛上一半的人。”

苏鸢圣摇了摇头，“死的人，只有一个就够了。”

赵曦妍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

“赵曦妍，对我说：你知道了，会救他们。”

苏鸢圣一字一顿地说。

赵曦妍强忍着哭腔：

“我知道了，我会救他们。”

“很好。”

苏鸢圣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长辈抚摸自己的孩子，“当初把你带回来，你还只是个小毛团，一晃几百年啊。”

“……长官！”

赵曦妍再也受不住，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苏鸢圣低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舍得似的收回眼神，平静道：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