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儿，熏得他自己都快背过气去。

顾曜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可这一次。

他抖的，不是害怕，也不是冷。

是愤怒。

是那种从头顶一直烧到脚底板的、极致的愤怒。

“哈……”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瘆人的干笑。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好。”

“好啊。”

“到底是谁？”

“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耍我！”

他一把抹了把脸，却越抹越脏。

“我发誓！”

“我顾曜，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不管你是谁！”

“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场馆里回荡。

听着，说不出的凄惨。

……

而在二层的看台阴影里。

楚风和洛璃，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洛璃一开始，还有点懵。

可当她看清楼下那位“未婚夫”的惨状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自命不凡的顾家少爷。

那个走到哪儿都要摆足了架子的天骄榜第四。

此刻。

浑身挂满了污秽，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还在那儿呼天抢地。

这画面……

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噗——”

洛璃再也没绷住。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