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李建把协议收好，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堆起笑来，走到秦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妹夫，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这声“妹夫”叫得格外顺口，秦安还没怎么着，旁边的李吉先别了别嘴。

李建没理他，继续道：“往后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把这乱世平了，还天下一个太平。”

秦安点了点头：“大公子放心，我秦安应下的事，不会反悔。”

李政也走过来，拱手一礼：“秦将军，往后战场上，还望多多照应。”

他语气诚恳，没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秦安之前就已经暗中投靠李政，对他是比较看好的，只是两人现在的关系，显然是不好暴露。

他只是笑着回了一礼：“二公子客气了，咱们互相照应。”

李吉站在旁边，脸上挤出个笑来，干巴巴地拱了拱手：“秦……妹夫，以后多亲近。”

他这一声“妹夫”叫得比李建费劲多了，可到底还是叫出来了。

秦安也不计较，朝他点了点头。

李玄府从门口窜进来，一把抱住秦安的胳膊，乐得嘴都合不拢：“师父！你以后就是我姐夫了！那咱们是不是天天都能在一块了？”

秦安被他晃得直晃荡，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撒手。”

李玄府嘿嘿笑着松开，又转头朝李建嚷嚷：“大哥，以后师父住咱们隔壁，我天天去找他练武！”

李建笑着应了，偏厅里一片和气。

……

消息传到城西大营时，罗寒正在营房里擦枪。

他这些天虽然败给了秦安，可心里那股劲一直没散，每日操练兵马，等着再有机会和秦安切磋。

陈寒在隔壁整理文书，时不时过来给他添碗茶，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罗家安排的眼线前来送信，说秦安已经和李家签了协议，正式倒向李家了。

罗寒手里的枪杆往地上一戳，石砖裂了一道缝：“他投李家了？”

眼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硬着头皮点头：“是，协议都签了。”

罗寒的脸瞬间涨红，抓紧手中长枪，大步往外走。

陈寒从隔壁探出头来，一看这架势，连忙追上去：“少主！你冷静点！”

罗寒哪里肯听，一路冲到府衙，门口的守卫拦他，被他一把推开，径直闯了进去。

秦安正和李家兄弟说着话，见罗寒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安！”罗寒指着他，声音又急又怒，“你什么意思？拿我罗家当猴耍？”

秦安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我罗寒虽然败在你手里，可也认了，我罗家诚心诚意来拉拢你，陈寒天天替你跑前跑后，我罗家骑兵跟着你上阵杀敌，你倒好，转头就投了李家！”

罗寒越说越气，声音都劈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筹码？跟李家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虽然傲，但并不傻。

现如今也是反应了过来，秦安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和罗家亲近，完全就是为了给李家施压。

也就是说，他一直将自己和罗家当成枪在使。

秦安等他说完，才平心静气地开口：“罗寒，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把罗家当成了筹码。”

罗寒一愣，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可你得想明白一件事。”秦安的语气不急不缓，“你罗家来拉拢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我替你罗家卖命。”

“我投李家，为的是给麾下弟兄争一个前程，你罗家给不了我的，李家能给，就这么简单。”

事实上，对于罗家秦安就从来没有看好过。

罗家坐拥边军，实力是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