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记录、转账流水、监狱医院的排班表——全齐了。

“你妈上个月心脏病发作，在苏黎世大学医院，快不行了吧？”刘野抬眼。

沈知行手指微微一颤，但表情没变：“刘先生消息挺灵通。”

“你妈出钱，李明洋牵线，周景深动手，端木阳死前吃了你妈买的'单程票'。”

刘野把文件放下，酒窝浅浅：“你今天把这些给我，想要什么？”

沈知行沉默了三秒，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我爸在盐田港被抓，端木错出卖的，我妈在瑞士躺病床上，撑不过这个月。

我手里这些证据，能送周景深进去，能送李明洋再加一条教唆杀人，但端木错——端木错是端木阳的亲哥，他出卖我爸，等于间接害了我全家，我想让他也付出代价。”

“所以你找我合作。”

刘野酒窝浮起来：“你帮我搞周景深，我帮你搞端木错和李明洋。”

“对。”

“端木错现在跟咱们是一头的，你让我搞自己人？”

沈知行摇头：“端木错是端木阳的亲哥，他当年知不知道周景深要对他弟弟下手？

他要是知道却没拦，他也是帮凶。我查过，端木阳进监狱之前，端木错跟他大吵过一架。

端木错不想让端木阳追夏文清，因为端木家族的技术一旦跟清颜绑定，控制权就不在端木家手里了。”

刘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事他确实没想到，端木错有没有参与，得再查。

“行，合作可以谈，但周景深的证据我先留着，不急着捅出去。”

刘野站起来，酒窝深深：“你妈那边……需要钱吗？”

沈知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我妈有保险，刘野，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只会哄女人？”

刘野酒窝浅浅，走到门口回头：“沈知行，你爸的事我帮不了，他犯的罪，得他自己扛，但你要搞端木错和李明洋，我帮你。

条件是——别让我姐知道周景深的事，至少等她从伦敦回来再说。”

沈知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十一点，清颜集团法务部。

李明娟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周梦瑶的资料——十二岁，女生，读国际学校，周景深和第二任妻子的女儿。

不是夏文清生的，但夏文清离婚后一直给抚养费，每年生日都让人送礼物。

“周景深拿这笔钱养女儿，拿沈太太的钱杀端木阳，两面吃。”李明娟声音冷得像刀。

刘野靠在她工位隔板上，酒窝浅浅：“李小姐，你爹的仇，咱们一起报，但周景深在瑞士，暂时动不了他，你先安心在法务部干着，该查的查，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李明娟合上资料：“刘先生，我想见沈知行。”

“见过面了，他跟我合作，搞端木错和李明洋，你爹的事，他妈是金主，他不会拦你。”

李明娟咬了下唇，点了点头。

杜佳明从设计部探出头：“野哥，商标那边有新发现，端木家族族徽的第七片花瓣里嵌的明洋生物logo变体，我放大了看，不是后期加的，是原始设计稿里就有的。

也就是说，端木阳当年设计族徽的时候，就已经跟明洋生物有技术绑定了。”

刘野酒窝沉了下去：“端木阳自己绑的？还是被人坑的？”

“不好说，但笔记里第十七页边缘那行字——他们不让我活——如果'他们'指的是明洋生物和端木家族内部的人，那端木阳可能也是棋子。”

杜佳明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担忧。

刘野点头：“继续查。笔记里还有没有别的暗号或者线索，全翻出来。”

下午三点，伦敦。

哈里奇发来视频。

画面里夏文清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穿着灰色羊绒衫，黑发微卷，冷杉香气隔着屏幕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