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对方也有极其高深的空间造诣，且远超杨成林。”

青衫男子猛然抬头，“师叔是说，那被悬赏的下界蝼蚁，还有这般空间造诣？”

银袍中年男子抬手一挥，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浮现出道道涟漪，正是空间的波动。

“凡存在者，必有痕迹。”

那些空间涟漪交织变幻，竟浮现出峡谷崩塌时的景象。

银袍中年男子目光如炬，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这小子有点意思，追。”

三道身影化作银白色的流光，朝虚空深处暴射而去。

…………

鲲之投影在虚空中穿行了不知多久，终于，一片巨大的阴影出现在眼前。

徐长生猛然一震。

三个月前，他只是神识依附在鲲之投影上，感受并不真切。

如今，他真身前来。

距离那具巨兽遗蜕还有数万丈时，那股死寂的气息便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浪一浪地拍打过来。

慕容月等人连忙撑起护体灵光，抵御那股死亡道韵。

“你们就在此处参悟死亡道韵吧，我过去看看。”

“小心。”

徐长生微微点头，向前接近那巨兽遗蜕。

当距离还有五千丈时，徐长生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地的死亡道韵已经非比寻常，就算他以死亡大道护身，也感受到了压力。

那股死亡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神魂上。

“它虽然死了，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仙人境巅峰的老家伙，在它面前不过一粒尘埃。”

“哗啦哗啦”

死亡大道在虚空中，显化成一道长河虚影，环绕在徐长生身周，他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徐长生又往前走了两千丈，便止步不前了。

每走一步，就如同凡人登天阶，压力难以想象。

能走到此处，已经逼近了他的极限。

除非，他的死亡大道能再进一步，才有继续靠近的可能。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巨兽的口鼻处，隐约可见一缕缕黑色的雾气缓缓溢出，如同沉睡中的呼吸。

即便已死，它依然在“呼吸”。

呼出的，是死亡。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神魂深处升起。

徐长生修行至今，历经无数生死，斩杀过仙人，毁灭过世界，自以为已是一方强者。

可此刻，面对这具巨兽遗蜕，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渺小”。

他就像是一粒尘埃，飘落在一座万丈高峰之前。

他的全部修为，全部底蕴，在这具巨兽遗蜕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蝼蚁之于苍龙。

“这究竟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