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信纸，铺在面前。

"我给母后写信。"

莫顿愣了一下。

"不是给陛下？"

艾丽卡的笔尖已经落在了纸面上。

"父王收到这种消息，第一反应是派兵围剿，第二反应是把消息压下来假装没发生。两种反应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的笔没有停。

"母后不一样。"

莫顿没有再说话，退到了门边站着。

艾丽卡写了很久，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用蜡封住，在蜡面上按了一枚私印。

"明天一早，走最快的信道送回王都，只交到母后手上，任何人不得拆看。"

莫顿接过信，贴身收好。

"还有一件事。"艾丽卡站起身，走到窗前，"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跟踪那个人，也不再接触薇薇安和赫卡忒。"

莫顿的表情变了一下。

"撤？"

"不是撤，是换一种方式。"艾丽卡的目光落在远处黑暗的海面上，"他不在乎被看到，说明他根本不把我们当威胁，这种人你越靠近，越可能容易被当成材料。"

莫顿的后背凉了一下。

"我们留在东海港，但只做一件事：记录，记录所有能观察到的变化，薇薇安的行为模式，赫卡忒的商业动作，港口的规则变动，全部记下来，不干预，不接触。"

莫顿应了一声。

艾丽卡回到桌前坐下，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拨亮了一点。

"等母后的回信到了再说下一步。"

同一个夜晚，王都，大皇子府。

康拉德站在书房门外，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阿尔伯特的声音。

"进来。"

康拉德推门进去，把密报放在书桌上。

"殿下，风车镇那边的眼线报告，三公主的人三天前从王都出发，走的东南方向，目的地是东海港。"

阿尔伯特正在看一本账册，头都没抬。

"我知道了，之前说过了。"

康拉德没有退下。

"还有一件事，格罗夫男爵今天派人送来口信，说黑森林那边最近要的东西变了，不再只要生命之石和精铁，开始要带花纹的旧物了，越老越好，越大越好。"

阿尔伯特这才抬起头。

"旧物？什么花纹？"

康拉德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笔图案。

倒生世界树。

阿尔伯特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三秒，把账册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