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炮弹落在城头偏北的几处垛口，砖石飞溅，烟柱腾起。

这一次，又炸塌了一处角楼、崩飞了几块城砖，一个正在城头打瞌睡的哨兵，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摔得鼻青脸肿，嗷嗷叫着，爬进了掩体。

……

城墙上。

见那稀稀落落的几发炮弹又来了，日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从掩体里探出头，哄然大笑起来。

“哈哈！！土八路又来了！”

一个小鬼子，叉着腰，望着城外那片火光，笑得前仰后合：“昨儿放两炮，今儿又放两炮！！”

“有意思吗？”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一脸鄙夷地附和：“打几发，就没动静了？”

“真够扫兴的！”

“你们到底还攻不攻城啊？”

“不攻，就赶紧滚回承德去，别在这儿白白糟蹋炮弹！”

“喂！！城外的土八路！”一个胆大的士兵，趴在垛口上，扯着嗓子朝城下喊：“你们那几门破炮，是不是就这几发炮弹啊？”

“打完了，就没了？哈哈哈！”

他拍了拍自己的枪：“要不，让炮弹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也让爷爷我，见识见识你们的真本事！”

“哈哈哈哈哈！！！”

城墙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士兵们眼里，城外那支“土八路”，不过是支连炮弹都打不起的软柿子，天天放几炮，虚张声势，翻不起任何浪花。

……

很快。

消息，照旧报到了隆化守备队指挥部。

“报告，大佐阁下！”通讯兵快步进来：“城外的八路军，今早又向我城头，发射了几发炮弹！”

“又来了？”西村健次郎靠在椅上，眼皮都没抬：“跟昨天一样，就几发？”

“是……就几发，打了一轮，又停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西村健次郎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就这点火力，也敢来骚扰我隆化？”

“让他们折腾去吧！我隆化，固若金汤，岂会被这几发炮弹，吓破了胆？”

“可是，大佐阁下……”一直站在旁边的参谋长，却皱着眉，忍不住开口了：“八路军今早又来，昨儿也来！！”

“天天定点放几炮，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们要是真想攻城，怎么会天天就这么放几发就停？”

“管他们几个意思。”西村健次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无非是虚张声势，扰乱我军心罢了。”

“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参谋长苦着脸：“大佐阁下，咱们城里的士兵，这几天，被这没日没夜的炮击，搞得一个个提心吊胆！！”

“白天要盯着城外，夜里也不敢睡实，生怕哪一发炮弹，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这天天过着这种日子，军心……军心可稳不住啊！”

“稳不住也得稳！”西村健次郎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各部队，加强戒备，轮班警戒，不必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