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慢，不可乱！”

战士们领了冬装、领了炒面，排着整齐的队列，安静而有序地，准备开拔。

……

中线，独立团。

丁伟则把几名参谋叫到跟前，摊开地图，一条条地比划路线：“这一线，山路草原交错，行军要昼伏夜行，避开日军的侦查。”

“前方探路的尖兵，先派出去，把每一处渡口、每一道山梁，都摸清了！”

独立团的战士，多是机灵的老兵，领了任务，各自散开，悄无声息地，准备潜入。

三日之后，天刚蒙蒙亮。

承德城外，三路大军，几乎同时开拔。

东线，红旗招展，炮车隆隆，声势力求浩大。

北线，队列整齐，辎重绵延，稳中求进。

中线，人马轻装，昼伏夜行，悄无声息地，隐入辽北的山影之中。

三股铁流，同时，扑向那一片被日军盘踞多年的东北大地。

山田乙三那骄横的百万大军，即将，面对这场虚实难辨、以假乱真的北伐棋局。

……

大孤镇。

晋绥军358团驻地！！

“团座！团座！”参谋拿着一份刚到的战报，快步走进指挥部，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震动：“八路军！！八路军把承德拿下来了！”

“承德？！”楚云飞本在灯下研读地图，闻言，霍然抬头：“热河省会？”

“是！”参谋道：“据报，林天的独立纵队，十万大军，三面攻城，一举攻破承德！”

“还把日军的九架战机，全打了下来！”

“就连关东军那边，都开始紧急调动了！”

“十万大军……”楚云飞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山西沉沉的暮色，良久，没有言语。

他黄埔五期出身，一身军人的血性，此刻，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团座……”参谋试探道：“八路军这一路北上，势头正猛……咱们358团，就这么……守着大孤镇？”

“守着大孤镇……”楚云飞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啊，云龙兄他们，能挥师北上，去打关东军，去直捣东北。”

“而我楚某人，却只能带着一营人马，困守在这山西的弹丸之地，看着别人建功立业……”

他苦笑一声：“这仗打的，委实让人……憋屈啊！”

“团座何不……也向战区请命，北上？”参谋小心道。

“北上？”楚云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你我身为晋绥军，守土有责。”

“承德是八路打下来的，东北是八路要打的！！”

“那是八路军的路数，不是咱们晋绥军的道道。”

“咱们，只能守在这里，看着人家，在东北大地上，唱一出大戏了。”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参谋有些不平。

“干看着？”楚云飞转身，望着那份战报，目光深远：“云龙兄打得越好，说明咱们国家的军队，越有血性。”

“他北上东北，直捣关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