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新兵和守备队站在城头，目送着一支比来时更庞大的队伍向东开去。

二团的主力汇入独立纵队，红旗招展，马蹄得得，大车上满载着从绥远缴获的毛料、皮革和弹药，车辙在塞上的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队伍一路向东，穿过草原，翻过山地，沿途的村庄都有人站到路旁张望。

有人认出队伍里那些缴获的日本军装和钢盔，又是惊喜又是解气地低声议论：“八路，是八路！听说他们把绥远、丰镇全打下来了，连张家口都拿下了！”

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出好远，直到大人们把他们喊回去。

“司令员，”周卫国骑着马走在林天身侧，望着这绵延不绝的队伍，感慨道：“这一路走过来，看见老百姓看咱们的眼神没有？”

“那叫一个舒坦。”

“咱们打的每一仗，老百姓都记在心里。”

“是啊。”林天望着前方，目光深远：“城是打下来了，可守住城、让老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才是更难的事。”

“张家口，就是咱们的试金石。”

数日之后，队伍的先锋已经遥遥望见了张家口的城头。

那面被弹片撕得千疮百孔、却依然高高飘扬的红旗，在夕阳里猎猎作响。

……

张家口。

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刘三带着三团的干部和一支仪仗队，列在城门前。

更让人动容的是，城门内外，自发涌来了一大片老百姓。

有白胡子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从南关工厂里赶来的工人。

他们手里举着红纸做的标语，有人还端着一碗碗热腾腾的米汤，往队伍里递。

“八路同志，喝口水吧！”

“你们打跑了鬼子，救了咱张家口，咱一辈子记着你们的大恩！”

人群中，老周也挤在前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褂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队伍行到近前，刘三快步迎上，在林天面前立定，敬礼：“报告司令员！三团团长刘三，率全团，迎接司令员进城！”

“好！”林天翻身下马，握住刘三的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又抬头望了望城头那面红旗，声音里带着感慨。

“刘三，张家口在你的手上焕然一笑啊！！”

“哈哈！”

“谢谢司令员称赞！”

“对了，目前张家口什么情况？”

“回司令员，张家口目前工厂已经复工。”

“南关的卷烟厂、面粉厂、西街皮革厂、机务段修理厂，机器全部转起来了，工人技师一个没散。”

“现在正日夜赶工，织军布、制军鞋、修枪械。”

“另外……我按地下党老周提供的情报，把城里的特务窝子端了，起获电台两部、密报若干，抓了十几个潜伏的日谍和汉奸。”

“还有……四门城墙加固完毕，南门、西门重点布防，城外三道雷区，铁路口子日夜有人盯守。”

“武器呢？”周卫国问。

“缴获轻重机枪二十余挺、步枪数百支、小钢炮一批、炮弹充足。”刘三答道：“眼下正组织队伍清点、整训，把俘虏和投诚的伪军编成补充连。”

“还有什么情况？”